“英。”
一条拓麻的声音带上了真是的惊慌,伸手想要把那只狐狸拿下来,但狐之助此时正应激的仅仅的抓着金发少年的头发,被硬生生扯下来的时候,爪子上还勾到了几根。
锥生零的手搭在枪套上,淡紫色的瞳孔片刻不离的锁定着目之所及的一切,但实现看到那只狐狸爪子上的几根金色发丝的时候,嘴角忍不住还是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优姬依旧吃惊的且茫然的看着眼前这幅荒诞离奇的场景,最后一声短促带有疑惑的气音。
“我……很抱歉。”少年尴尬眼神不停闪躲,“请……把那只狐狸扔给我,”迟疑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撕了也行——大概。”
当他说出后半句话,狐之助整只狐狸都炸了,张开就要咬向抓着他的一条拓麻。
一条拓麻显然那没料到手里这团毛绒绒的玩偶会突然发难,但他反应也快的把手里的狐狸松开。
狐之助轻巧的落到了地上,带有一丝野性的对着一条拓麻呲牙,然后迅速变脸的对刚刚说出‘撕了’它的少年控诉,声音尖锐又保函委屈和不满:“审神者大人!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但面对质问的少年,却出乎意料的不为所动,“你‘死了’能‘回去’带个信,而不是和我一起留下。”
听到少年的话,狐之助毛绒绒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因为——少年说的话没错,自己是式神,基于世界规则下,只要‘身体’没了就可以附身或者回到最初没被召唤的状态。
它那张花哨的狐狸脸上,黑豆似的眼睛慢慢挤满了泪水,想要呲牙说自己也会疼,想要报复的跑开,但几秒之后还是妥协了,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支撑的四条小短腿一软,整只狐软成了饼,尾巴有气无力的扫着地上的灰尘,小儿啼哭似的发出凄凄惨惨的呜咽。
那声音凄厉又刺耳,让一直处于状态外的日间部学生们似是终于活过来的动力,未知永远是恐惧的源头,几十个女生面面相觑,脚步忍不住后退,但也有好奇心大过恐惧的几个人女生拿起手机想要记录下眼下这种超乎日常的绝无仅有的景象。
少年还处于敏感状态,扭头看向了小声嘀嘀咕咕的几个女生,虽然他知道记忆能被消除,但此时此刻……又这么多人,简直就像在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动物一样,张嘴默默的吐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咒骂。
同时也感觉到了头大……不是一般的大,于是更加怨念的看向还在呜咽的狐之助,虽然,自己没有控制好时空转换器是主要责任。
断断续续又尖锐的哭声从地上的狐狸身上传出,像一把钝了的锯子在来回切割本就不多的空气。蓝堂英终于从僵硬抬起头,有些小心翼翼的把掉落的发丝用手帕包好。但那只狐狸发出的‘噪音’让他本就剩下不多的理智近乎燃烬,血色侵染上了冰蓝,尖牙在唇齿间若隐若现,喉咙滚出一声被压倒机制的屈辱又愤怒的低吼。
染红的眸色缓缓抬起看向那个显得局促又无措的少年。
“英,可以了。”玖兰枢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嘴角一直维持的笑意,淡了一分。
日间部的女生们本来应该为这份‘关注视线’而欢呼不已,但此时此刻她们却只感受到了冰冷,窒息,恐惧,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最后几十个人齐齐地昏倒在了地上。
玖兰枢缓缓垂下眼眸,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退去,蓝堂英也从威压中压抑住了愤怒,眼底的血红逐渐淡去,只是握着手帕的手紧紧攥住,嘴唇哆嗦着想要控诉什么,抬起眼眸时对上了那双他所敬仰之人的红褐色眼眸,所有的话语都被吞咽进了嘴里,他低着头,肩膀还在颤抖,原本打理得当的金发凌乱的被风吹着,显得有些受了委屈却被要求不许出声的孩子。
一条拓麻跟着松了一口气,先是安抚的拍了拍蓝堂英的肩膀,然后才把手松开,碧绿色温和的眼眸扫过横七竖八叠在一起的昏迷的日间部女生们,一向淡然的神情也显出了无奈,笑容牵强的说:“这下子……理事长的记忆消除工作又要加班加点了呢。”
锥生零的指节一直扣在枪上,他回头看了看日间部学生的状况,确定只是因为纯血种的威压而造成的失意,内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愤怒也应运而生,血蔷薇拔出对准了玖兰枢又将枪口对准了造成这一切后果的少年。
“零……!”优姬的声音颤抖着,看着那些昏过去无知无觉的学生,又希冀般的把目光投向玖兰枢,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知所措,“现在要怎么办……?”
“先——先把枪放下,零。”优姬闪身到了锥生零的枪口前,回头看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少年,定了定心神坚定的开口:“放下枪,我觉得——”
锥生零冷漠又戾气的打断了优姬还未说出口的话“优姬,让开。这家伙和那边的吸血鬼一样危险。”
“可是……”优姬为难咬唇的回望着少年,目光触及到少年羞涩尴尬又有些苍白的脸色时,迟疑了,没有挪动脚步。
少年,也就是证件荒诞事件中心的主角,时远。头一次被枪指着不免脊背都跟着有些发凉,这和刚刚纯血种拂面而过入凛冽寒风相比,明显看得见的武器更令他产生了害怕。
“这真的是个意外,”时远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武器“我保证!装置修好后我们立刻离开!”
听到时远的话,狐之助一时到它的审神者还是在乎自己的,慢慢停下了呜咽,从蜷成团的状态里,抬起头,黑豆豆眼睛看着时远,尾巴不禁难掩情绪开心的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