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楼主走去和子夜说明情况,那些官员一坐下就开始打趣周兴:“周左丞何时得闲寻觅知己的?”
“哈哈,非也。是之前在魏郎中宴会上遇见的,当时我听得入迷,魏郎中也连连赞叹。”
他们听见魏玄同的名号更加看重这位女子,究竟怎样的才艺能让两位皇帝近臣赞不绝口?若是与之交好日后对自己的仕途大有用处。
子夜依旧只弹唱不言其他,周兴有意为她造势,说:“怎么样,不曾夸大半分吧。”
几人不知是真心夸赞还是有意附和,赞词层出不穷。
玫瑰见她抱着琵琶离开立刻走上来,她一直在角落欣赏子夜:“尽管听过一遍还是动人、回味无穷。”
“他们会庇佑百花楼吗?”玫瑰说的就是今日官员到此撑腰吧,子夜这么想着。
“庇佑我们的可不是他们。”
子夜疑惑地看向她,玫瑰骄傲地扬起下巴:“很快你就知道了。”
周兴赶在天黑前向裴春来禀告了成果,并附上李义府的消息:“李义府已至黔州,只是我打听到有人不想这么放过他。”
裴春来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右手拇指轻轻摩挲左手背:“嗯,知道了。”
周兴对她不冷不淡的态度摸不到思绪,于是讨好地揽下给李开昀传信的活儿。
裴春来不说话沉思般望着窗外的树,周兴不敢再打搅行了礼静悄悄地出去了。
云白走来说:“主子?”
“你给红枫写信,李义府还活着,让她们尽快解决麻烦。”裴春来走到窗户边,庭院内的百合花快开了。
云白得了令不敢怠慢丝毫,信昼夜不停来到了清水县。
红枫收了信回到县衙,李开昀迫不及待地拿走信:“她说什么了?”
李开昀看完把信折好捏在手心:“李义府没死,可以松口气了。”
一个衙役上前行礼:“县令,长安来的信。”
李开昀打开看着差不多的内容,署名又是周兴,无所谓地交给红枫,就在交手之际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人冲上前掐住李开昀的脖子。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能留在这儿!为什么不能是我!?”
李开昀感觉生命受到威胁,从衣袖中拔出裴春来送的刀,与此同时,红枫和衙役扯下那人的胳膊牵制住他。
“你,你是谁?”李开昀弓着背咳嗽不停,心脏突然疼痛起来,她捂住胸口慢慢倒下,就像心脏被人抽出来拧干了血液一样。然而头不知为何也开始剧烈疼痛,她一手揪住胸口一手捏住额头,没坚持一刹那就昏厥过去。
红枫顾不上疯子,抱起李开昀就往屋里跑:“快去找医师!”
县衙一时乱了套,医师的脸上汗直流也没看出病因,下属们蔫巴地守在门外,就是没人在意那个疯子。
“娘子,县令病得奇怪,我医术有限实在找不到原因。不过我已经施针缓解了疼痛,能不能醒来就看她自己了。”
红枫看了李开昀一眼就冲出去:“那个疯子呢?”
众人这才意识到疯子消失不见了,见他们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红枫火冒三丈:“还等什么!等到罪犯逃出生天吗?!”
所有人被她这么一吼,颤着身子东奔西走了。
夜晚,清水县衙依旧灯火通明,红枫守在床边祈祷李开昀尽早醒来。
衙役敲了门说:“娘子,先吃点东西吧。”他推门而入,刚放下食案红枫过来了。
“人抓住了吗?”
衙役行叉手礼不敢抬头:“娘子恕罪,我们找遍大街小巷就是没他的影子,也没人见过他。”
红枫心中的怒火抑制不住了,正要发作李开昀醒了:“红枫姐,别吓他们了。”
衙役看见县令撑起身子,跑出去喊:“县令醒了,县令醒了!”
红枫扶着李开昀坐起来:“感觉如何?”
“不要找那个人了。”李开昀昏厥过程中回忆了穿越前后的事,她知道了那个疯子不属于这里,就算他们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
医师提着药箱赶来,对着李开昀望闻问切:“县令可有旧疾?”
“没有,我好的很。”
“奇怪了,县令晕倒的时候着实棘手,现在竟恢复如初了。”
李开昀插科打诨道:“可能是我厉害吧。”她下床蹦哒两下以示自己一切健康。
其余人纷纷离开,医师挠着头纳闷地走了。
“真不用找他吗?”
“不用,”李开昀坐在桌前:“你还没吃饭吧,快来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