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昀斜倚坐着,将李义府的罪证交给裴春来:“这个你拿好。”后者接下后从衣袖中拿出一本册子,这是裴春来连忙伪造的,为的就是调换证据。
李开昀疑惑地拿起册子翻看,上面的内容同真实的供词略有差别,画押的估计也是假的,她明白了裴春来的用意。
“放心吧,我赌他不杀我。”李开昀面带微笑地看着裴春来,落在对方眼里却是一个面色苍白的人勉强撑出的笑容,想让她安心罢了。
裴春来将李开昀昏迷两日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阿婆挑出箭刃后,李开昀起了热,红枫混入城中找到裴春来,汇报了情况后请了医师,这才保下李开昀性命。为了万无一失,裴春来连夜赶制假册子。然而迟迟不见裴敬回来。
“谢谢你们。”说完这句,李开昀忍受着疼痛闭上了眼,
到了裴府,李开昀没有理由再坐马车,她双手被绑由李义府的一个侍卫牵着。李开昀没有回头,她怕裴春来担心。而裴春来也只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便回府了,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只有找到破局方法才能救出李开昀。
李开昀被独自关在一处,李义府特意叮嘱了一句:“留条命。”她活动着被绑的双手,李义府还真是看得起她,竟怕的不敢让她接触其他人。
“真好,来这一遭也是坐上牢了。”李开昀气定神闲地盘腿坐下,她翻看起李义府罪证,虽说证词为假,但案件是真的。穿越已近半年,这些繁体字根据上下文倒也能看明白。
李义府所犯的事,从小至大每一件都令人发指,她压下心里的愤懑,且看裴春来的行动吧。
“小兄弟,你叫什么?”狱吏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但没有回答。身为狱吏,不能和犯人多做交涉。李开昀见他没反应,起身倚在栏杆上,报了自己的姓名。
“我今年十八,你多大年纪,看着与我差不多。”狱吏还是没有回答,李开昀自顾自讲起王全妻儿一案,狱吏侧着身问:“你说的是真的?”
“若是不信,去延寿坊玉锦楼问问他们掌柜。”狱吏右手握住横刀转身看向李开昀:“我叫齐正,今年十七。”
李开昀打量着他:“人如其名,一身正气。”她将册子递给齐正,示意他看看。
齐正双手接过认真查看起来,李开昀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齐正的眉头越来越紧,“啪”的一声他合上册子,“真是可恶!”齐正调整好情绪双手归还册子。
“家母一直教导我为人正直,如今我碰上这等事定不会袖手旁观。李郎君,若有需要尽请吩咐。”说完齐正行了叉手礼,似乎他丝毫不惧强权。
李开昀又讲述了自己如何被捕如何入狱,齐正只横着脸倾听,她知道奏效了便不再说什么。
李义府这边刚安排好狱吏,就有人凑上前密语:“十万大军已入青州,只待合适时机便可出海作战。”李义府眯着眼想到了什么,带着人去了书房。
裴春来三天时间一直没有行动,齐正都比李开昀急了些:“郎君,还没人救你吗?”
“哎,不急不急。”她相信裴春来。
这日午饭时间,齐正交给李开昀一封信,竟然是普宁观道士送来的。
信上说,李义府逼迫我强行出海,最近海浪汹涌不易出海,如若我遭遇不测,望玄清道长保留李义府的罪证以沉冤昭雪。落款是青州刺史刘仁轨,还有一张是李义府写给刘仁轨的出海密令。
李开昀着急了,她想让齐正替自己去青州:“青州刺史刘仁轨恐有危险,你能代我去一趟吗?”她恳求般行礼迟迟不起身。
齐正思索一番便答应下来:“郎君放心,我定能护他周全。”
“一定要阻止任何人发令出海!”齐正郑重地点头,他先请假找了信赖的同事代自己的班,然后快马加鞭奔赴青州。
李开昀还是不安,这个李义府要搞什么,难不成是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