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府命侍卫守住大门,只身进入裴府:“裴重晖,本官奉皇后之命缉拿罪犯李开昀,有人举证裴府窝藏罪人,还不从实招来!”
裴重晖行着礼不敢抬头:“尚书明鉴,私藏罪人乃无中生有,上官若是不信大可去搜。”
李义府眼睛一转笑道:“可有人说,窝藏罪人的是裴娘子,那就请她辩驳一二。”
这下裴重晖心里没了底,裴春来做什么事他向来不知道,他只好低头摆手让下人去找裴春来。
“裴县令,坐。”李义府悠闲地品茶,裴重晖倒有些坐立难安。
裴春来料到李义府会来寻人,早已做好准备:“见过李尚书。”
李义府直勾勾地盯着她——上次狱中一见就有一种冲破胸膛的欲望,只恨当时没能拿下她。
裴重晖看见了这一幕,身为男人他当然知道李义府在想什么,但迫于权威他只视若无睹地坐在椅子上。
“裴春来,李开昀去哪了?”现在没有裴春来的把柄,李义府只能正经地问话。
裴春来装作不认识李开昀,又怎么知道她去哪了呢。
“还敢狡辩!你们孤男寡女住在别处还说不认识!”
裴重晖“噌”地冲到裴春来面前,食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她:“你竟敢,竟敢私会男人!”他撸起衣袖举着巴掌在裴春来面前来回踱步,迟迟不敢下手。
“我再问一遍!李开昀现在何处?”
裴春来忽略掉面前的裴重晖,后退一步道:“我不认识她。”
李义府拍桌起身,茶水溅得四处都是:“裴县令教得好啊。”他怒视一眼裴重晖拂袖而去。
裴春来刚迈出一步就被裴重晖呵斥:“站住!你们私会多久了?!”
“莫须有的事,父亲无需多问。”说完,裴春来潇洒离去。
“不知廉耻!我竟生出你这种女儿,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出去。”裴重晖气得扶住椅子叉着腰喘气。
回了书房,裴春来长吐一口气,这个裴重晖表面当的好父亲,事实上他是极其自私自利的人。
裴春来的母亲新野县主李令,自玄武门之变父兄皆丧命母亲被先皇纳入后宫,她抑郁成疾,生下两女后一病不起。
李令身子还算健朗时,裴重晖与她相敬如宾,对女儿也算疼爱。但自从卧病在床,许是看她皇室身份无用了裴重晖就露出了真面目。那时,他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李令猜到他去做什么了但无心再管。
裴春来年纪虽小却会察言观色,父母的关系岌岌可危加上裴重晖夜宿他处她也知晓了真相。
自此,裴重晖在她心中只是名义上的父亲,所以裴春来经常冷眼相向,做父亲的自是不允许儿女挑战、冒犯自己的权威,裴重晖也不待见她。
“大肆传播,裴春来私会男人。”李义府狠辣地说着,既然得不到就让她身败名裂。
另一边,女婢与李开昀同坐马车:“婢子红枫略懂拳脚,我家娘子命我保护你。”
李开昀被车颠得只好侧坐缓解背痛:“你好你好,谢谢你们。”此时,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场追杀的可怕。
他们已经出城,一路上畅通无阻。
“我们要去哪啊?”李开昀冲驾车的裴敬喊道,在她看来危机已经解除。
“西行,西部地势崎岖利于躲避追击。”马车一刻不停,天黑时三人躲进秦州境内挤在马车上歇脚,天亮他们继续西行。
途经一家客舍,裴敬率先进去勘察,都是些寻常百姓:“掌柜的,备上饭菜再来牵马。”掌柜应下后,茶博士跟着裴敬出来了。
“李郎君,下车吧。”
李开昀就等裴敬这句话了,即使伤未痊愈她还是一跳下了车。
茶博士热情地行礼,可在看到李开昀面容后脸上的笑僵住了:“哈哈,三位里边请,我来喂马。”
裴敬察觉到他的变化,拉住李开昀低声说:“恐怕会有危险,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