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春来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对此一窍不通:“你,你哭出来吧。”
假装的坚强被人拆穿后,李开昀的眼泪更凶了:“他们凭什么打我!我一来就打我,现在还打我!”
她抽噎地控诉:“皇后根本不是好人!都不是人!”
李开昀实在没忍住终于放声大哭:“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儿,我要回家!”裴春来有所动容,她也是女子啊。
哭了一阵没声了,李开昀哑着嗓子问:“有水吗?”
她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后她用袖子擦抹脸上的泪水:“谢谢你救我。”
“该换药了。”裴春来将托盘放在凳子上,自己坐在床侧,从李开昀手里要来了杯子并放在托盘上。
李开昀习惯性地想开口拒绝,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闭了嘴。她用右臂压住左衣袖,自觉地抽出左臂。裴春来轻轻将衣服掀开,李开昀的背部大面积肿胀,小部分已经皮开肉绽。
裴春来先把消肿止痛的膏药抹上,又用沾了盐水的布清洗糜烂的皮肤。
李开昀刚开始觉得清清凉凉挺舒服的,等用上盐水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倒吸凉气。
“需要清洗伤口,不然会感染。”裴春来又撒上金疮药,放一块麻布在她的背上,最后用被子盖住她裸露放身体。
李开昀的下巴枕着左臂,问:“这是你家吗?”
“不是,我用来办事的地方。日后你住这儿吧。”
李开昀有些惊喜,她也要有自己的房子了!“这不好吧。”不过,她还是矜持地推辞了一下。
“你住玉锦楼谁来换药。”李开昀这么一想,还是裴春来考虑得周到。
“现在有饭吗?”李开昀转过头眼巴巴地看向裴春来,她的眼睛泛红,就连鼻头耳朵也因为刚刚的哭喊变成了红色。这一副模样,谁见了都动容,更别提她为何受伤的了。
裴春来吩咐庖厨准备饭菜,自己又坐在凳子上。虽然她不善言辞,但陪伴总是好的。
“李义府是皇后的人,他就是靠着皇后平步青云的。”李开昀面朝右趴着,她不想让裴春来看见自己的狼狈。
“太嚣张了他!竟然趁我挨打的时候趴我耳边说的,我一定要弄死他!”说到这,李开昀挺胸愤怒地拍打床榻。
裴春来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听着她的抱怨。她不仅是女子,现在更像个孩子。
李开昀的头突然转向裴春来:“皇后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我猜测是因为目前皇后的根基不稳,需要自己的势力。李义府或许在她称后前已经归顺了。”
李治废王立武大费周章,彼时长孙无忌一派掌握朝中大权,如果想立武为后一点必须得到官员的支持。李义府这时跳出来支持武氏定能受到他们二人的青睐,所以他既是武后的人也是皇帝的人。
“我的伤什么时候好?”
“痊愈需要一个月。”
李开昀坚定地说:“好!一个月后定让他们认输!”李义府她是斗定了,必须还天下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