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昀看出他的考量:“王掌柜放心,我既答应查案一事,必会竭尽全力。掌柜就留守京中吧,也好打听朝中动向。”
王全感激地行礼并说,小人得遇郎君实乃大幸。
李开昀随即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一个穿越者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去青州?又怎么见到刺史呢?
她没有在王全面前表露出来,只是回房后暗自伤神,找谁同行呢?
第二日,李开昀坚定地敲响裴春来的房门。
“裴娘子,我得了消息要去青州,不知你去不去?”
裴春来不解,为何要让自己同去?
“我一个人不认路而且不安全,就算到了青州也不一定见得着刺史。”
裴春来权衡着利弊,查案一事于她无利可图,若李开昀因此鸡犬升天对日后她的所谋大有益处。而且这一去还能游山玩水,比拘在府里舒服多了。
“可以,明早出发。”李开昀没想到裴春来就这么答应了,惊讶之余还不忘道谢。
王全得知李开昀明日便走,从屋里拿出一袋子钱:“郎君,这些银两留着作盘缠,我没什么大用处”,李开昀打断他,说,钱就拿走了,我们已是一条船上的人别说客气话了。她身无分文,只能依靠玉锦楼的收入来支撑此去花销。
王全感激地对她作揖,李开昀回礼后便去收拾行装。
她的东西不多只一件普宁观的道袍,但此行所耗时间之长,所以她不得不和店铺老板商量着买下别人订做的衣服。她花大价钱买了两身冬装、三尺麻布、些许柳絮以及针线用品,在成衣铺学了最简单的缝补方法后赶回玉锦楼钻研针线活。
李开昀昨天就留意到古代月事带的做法,她将麻布裁剪成四个四五寸大小、两个七八寸大小,两两缝在一起底层铺满草木灰上面填上柳絮,简易的卫生巾就做好了。她收拾好东西叫来热水洗澡,再洗净衣物晾在屋内的火盆上方。
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思索着日后如何行事。虽然之前见到了皇后,可是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自己怎么博得武后青睐又怎么打破男尊女卑的陈旧思想呢?李开昀根本没有思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李开昀醒得早,随便应付两口早饭就去了裴府。府外停着一辆马车,裴敬守在车旁。李开昀悄悄地站到裴敬身边和他一起等待裴春来,裴敬鄙夷地瞥了一眼她然后严肃地目视前方。
不到一刻钟,裴春来带着一名婢女出来。她们坐上马车,李开昀正要坐进去被裴敬一把拉住手臂,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神情李开昀知趣地坐在车架上。
裴敬不徐不疾地驾车前行,李开昀被户外的冷风吹得嘴唇发白,她抱着包袱蜷缩着身子取暖。没走多久她就受了寒打起喷嚏,这时裴春来让她进来,李开昀屁颠屁颠地爬了起来。
裴敬小声地嘟囔着:“这就受不了了,真是娇弱。”李开昀全当没听见,笑呵呵地对裴春来道谢。
“裴娘子,这一行得多长时间啊?”
“只算路程二十天左右。”李开昀瞬间觉得自己不该来,在这不足四平米的狭小空间待二十天谁受得了啊。
她兴致缺缺地倚着车窗打算睡一觉,说不定睡一觉就到地方了,她这么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