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离裴春来五六步远时不再上前,他站在一边放哨盯紧狱丞。
“现在什么情况?李义府哪来的消息?”李开昀的头贴近牢房小声地问。
裴春来见状也走近配合着李开昀小声回答:“我放出的消息。”
李开昀瞪大双眼身子不禁后退:“你有后路吗?”
裴春来神秘地说:“走一步看一步。”
李开昀双手抓住门栏声音不自觉放大:“什么走一步看一步!你都坐牢了还看啊!你有法子没?”
“你帮我盯紧朝堂的动静。”李开昀挑眉示意裴春来接着说:“然后呢?”
裴春来摇摇头坐回凳子,“仅此而已,你先走吧。”
李开昀懂了裴春来有自己的谋划,经过裴重晖牢房时她放狠话道:“你的嘴老实点,否则就饿死在这儿!”裴重晖老实地连连点头。
裴春来在打什么算盘?她真的安全吗?李开昀猜不到她要做什么,只能照她吩咐的做。
离开大理寺李开昀对王全说:“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王全略微点头,“我帮你注意点,审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你得抓紧了。”
“谁是主审官?”千万不能是李义府。
王全看向李开昀,后者暗道不好,真是李义府!这还有翻身的可能吗?
看裴春来淡定的样子应该有把握,李开昀最初目的只是帮她取消婚事,这显然超出范畴了。既然当事人都不急,她就没必要绞尽脑汁出谋划策。
“哦对,陛下有取消他们的婚事吗?”
两家人都入狱了,婚事自然不做数,就看裴春来如何脱身。
王全询问李开昀有何打算,“我当然是静候佳音啦。”
之后李开昀一直待在前厅,王全若是有什么消息这样她能第一时间知道。
昨日朝上,皇帝一如既往想要遣散众人。
李义府走上前道:“臣吏部尚书李义府,检举揭发礼部郎中韦元方、万年县令裴重晖结党营私。”
皇帝听了扶着额头:“爱卿可有证据?”李义府简述,有人于皇帝赐婚前夕在平康坊遇见韦余庆、裴重晖密会。
李治闻言拍案发怒:“韦元方、裴重晖何在!”李义府默默退回原位。
他们赶紧跪下,不等二人喊冤李治便将韦、裴发落大理寺,命李义府着手调查。至于结果是什么无所谓,他要的是震慑有异心的臣子,让他们知道皇帝对这种事绝不姑息。
李治身后的珠帘微微晃动,他沉着气听完其他臣子的述职。待众人退散,珠帘后的人伸手挽住李治离开。
李义府回想那人向自己告的密,仅凭一句话如何定罪?裴重晖状告陛下一事他始终记得,若是此人不除李义府寝食难安啊。
他公事公办地派人搜查两座府邸,结果一无所获。但李义府不急,会有人按耐不住的。
当天夜里,韦家下人来寻李义府。他直白地问:“韦元方打算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