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的事只有皇后能帮我,而你也是。”裴春来还没下定决心,李开昀适时地说:“为了自己想做的事但求一死,不委曲求全。”
这何尝不是裴春来想要的,男子为之理想即便失败也会有竭尽全力、不顾生死的美名。可她是女子,倘若真冒天下之大不韪身死后唯有骂名,说她不守妇道。
“皇后已经做了天下女子的第一步,你我还怕什么?”
两人静默了片刻,李开昀心下有了主意她转移话题道:“你之前为什么绑架我?”
裴春来问她还记得当时处理官司的官员和那个公子哥吗,一人是万年县令裴重晖,一人是李义府三子李洋。
李开昀一时没明白,裴重晖?李义府?难不成从开始就是局?
“父亲官场上的事会让我参谋一二。”李开昀点着头忽然觉得不对:“你监视你父亲啊!”
裴春来没有否认,他们父女的关系很复杂,裴重晖能力不足却自负,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会交给裴春来处理。
“准确来说,他们二人身边都有我的耳目。”李开昀抿抿嘴,这些自己管不着。
之前无为道人说是李义府派人追捕李开昀的,总不能为子寻仇吧?
裴春来皱着眉,她以为李开昀早捋清前因后果了,此人也就看着机灵。
“李义府三子多行不义,百姓联合告状给长安县令,他明哲保身只和稀泥。百姓只能带着状纸找到我父亲。”
长安县令、万年县令,他们在长安的权重似乎不一样。裴春来解释道,长安县在西万年县在东,长安城内西贱东贵北富南贫。
“长安县管的是老百姓,万年县管的是做官的?”裴春来点点头继续道:“我查到他们所说的都是事实,李义府更甚。”
这就和之前无为道人说的连上了,裴重晖御告李义府,后者随之调查到李开昀身上,又派人抓来她审问,最后她被无为道人救下。
“为什么李义府查到我头上了?”李开昀其实不笨,只是从未算计过。
那日李开昀前往平康坊,裴春来秘密跟着,与此同时李义府在跟踪裴府动向,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马车上坐着的是裴春来。
两人都注意到气急败坏的韦余庆,再打听一番便知事情原委,于是李义府暗中观察李开昀却发现玉锦楼的不寻常。
整件事情算是明了,李开昀仔细搜寻蛛丝马迹,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隔了两天才来问玫瑰?”
裴春来没有回答,虽然她守在马车里但足够羞耻,一个良家女子怎能出现在平康坊。
现在云开雾散,李开昀也不在意这一小细节。或许婚事真的可以改变!
“李义府跟踪你到平康坊,韦余庆恰巧也在,那正是陛下挑选赐婚对象的时候。或许他以为,你父亲与韦余庆商量好了两家联姻!”
若真如此,这桩婚事就有嫌隙,传出去会有结党营私的嫌疑。裴春来瞬间想通,之前她专注于眼下的局势,却忽略了之前破局的关键。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李开昀,这个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