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接了诏书,内侍监没有多停留向李开昀骑马而来,侍卫押来坊正。
“何人在此逃窜?”李开昀、坊正分别报上了姓名。
内侍监居高临下的听着坊正讲述前因后果:“贼人还敢擅闯坊间!把他带到裴县令那儿。”
侍卫不由李开昀分辩,擒着她的双臂就要去府衙。远处的一男一女走来行礼,裴重晖解释李开昀是应邀而来的,她不懂礼数还望内侍监多多包涵。
既然县令都发话了,内侍监自然没有理由与他作对,两人互相吹捧着,李开昀注意到裴重晖身后的人——裴春来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与她之前见到的不一样。内侍监宣读的就是裴春来的成婚诏书吧。
内侍监挥鞭策马,坊正诚惶诚恐地钻进扬起的尘土中,李开昀自觉地跟上裴重晖。
进入府邸裴重晖回头看了一眼裴春来,真不知道她天天在想些什么。他也不管李开昀扭头去了别处。
裴春来让李开昀跟上自己,一路上李开昀都试图交谈两句,可对方看着没心思闲聊。
她们走进一处安静的院落,裴春来让李开昀开门,她以为是什么大事谁知打开门就是纷飞的灰尘。
“合着你嫌脏让我开门啊。”李开昀呛得掩住口鼻。
裴春来侧过身避免面朝灰尘:“日后在府上懂些规矩。”李开昀没明白什么意思。
“你眼下无处可去不是吗?”她的意思是要收留自己?
“哎,等等!”裴春来站定转身,李开昀接着说:“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投奔你的。”
裴春来点点头转身就走,看样子她没把李开昀的话当回事。
“你能不能听完再走啊!”李开昀上前拉住裴春来的手臂:“我来找你不是这个事儿。”
裴春来抽走手臂,和李开昀隔开距离:“不管是与否,我现在都没功夫解决你要说的事。”
“好好好,我就问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嫁给韦余庆?”准确地说,李开昀只想知道她的答案,至于以后怎么办她根本没招。
裴春来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说:“我没有愿不愿意可选。”说完她转身就走,不管李开昀的大喊:“那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她好不容易进入裴府,当事人也不给个准信,自己先前的满腔热血又该怎么办呢?李开昀不想浪费机会,她今天一定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追上裴春来还没开口,后者道:“你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你的婚事当然要问你啊。”裴春来站定片刻,转而发笑反问李开昀:“赐婚何来自由呢?”
李开昀注视着她的笑,里面包含太多无奈与不甘,可她说的又是无力反击的事实。一时间李开昀忘了辩驳,直到裴春来走远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像她这般绝世无双的女子也有迫不得已的事吗?李开昀看懂了裴春来眼里的情绪,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
“你要是不愿意我帮你!”她对着裴春来背影大喊,也是发泄——她一定要颠覆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