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全貌如何只能你自己去寻找答案，至于裴娘子是好是坏，贫道倒想问何为好坏。”这一番话说得她哑口无言，原来上帝视角也帮不了自己。

事已至此，李开昀说出了自己最后的问题：“我能留在道观吗？”她怕了，从杖刑、绑架、围殴、抢饭到最后的追杀，她不再觉得穿越是件好玩的事，穿越者的身份也不会给她带来任何便利。相反，总在不以为意的情况下招惹权贵。至于事情真相，她也没那么想知道了。无为道人能保下自己就说明他本事通天，躲在道观最安全不过了。

“郎君已经拥有他们无法拥有的东西。”无为道人出乎意料地开导说。

“什么意思？”片刻时间李开昀茅塞顿开，她作为新时代的青年有着生活在封建社会的人所不能拥有的思想、心怀、眼界，她有着比所有人都可贵的心志。

李开昀想明白了：我已经开了金手指，我就是金手指！

“可我，”无为道人打断她：“何妨一试。”她见过抱团取暖的流民，因她而死的百姓，无力反抗的玫瑰。来都来了，一试又有何妨！

但万事总要有后路，李开昀询问如何回家。

“心死魂归。”这么简单的话，她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大不了死了回家。

李开昀了却心头大事后就回去了，路上还时不时碰见道士清扫院子，明日要来的到底是何人物？这一晚她心无旁骛，睡了个安稳觉。

正月初三，她是被饿醒的，道士们估计都在迎宾忘了还有她这么一位客人。

她揉着眼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道观也分外安静。她打起精神往院子走去，远远就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果然大家都在这里。

李开昀站在排列整齐的队伍后面，伸着脖子去看被围簇的贵人和无为道人。那两个贵人雍容华贵、气度非凡，女子挽着男子的胳膊似是搀扶。

直觉告诉她，他们就是李治、武则天。试问长安脚下谁能有这个排场，谁能同夫君一起入道观。

众人忽然齐作揖，女子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众人，发现人群后面有人站得笔直，李开昀感觉到她的视线不敢与其对视，连忙学着旁人的模样弯腰拱手作揖，只是这一套动作既不娴熟也不雅观。

等众人散开她才回身，无为道人随他们进屋了，留两个道士看守屋门，只是皇帝来道观做什么？

她拉住一个道士问贵人来道观干嘛，原来每年的正月皇帝都会来道观求仙问道，看来无为道人受人敬仰并非虚言。

“道长，有饭吗？我饿了。”道士带路，他们来到了道观食堂，道士们起大早迎驾现在才吃上饭。

道士们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饭桌上没有额外的声响。李开昀感到压抑，忙不迭扒净饭菜挪着右腿离开了。

她慢慢走着，百无聊赖地观赏残雪景致。她决定随着人群走动，不知不觉间李开昀来到皇经堂，堂内已有几个道士端正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