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回答!”
她感觉到脖子出血慌张道:“李开昀,我叫李开昀。”
男子没有收剑又问她籍贯何处,“我都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我一睁眼就到这了,我哪知道什么籍贯啊!”
剑再次深入脖子,“大哥,我真不知道!我是黑户,黑户!”
“受何人指使?”
“大哥你说的啥事啊?!谁指使我了?”
“昨日你在官府上说的‘大唐迟早叫你们玩儿完’,谁教你这么说的?”
“大哥我不是间谍,这话我自己说的。你要是不信我再给你说一遍?”
剑又深一分,李开昀明显感觉到鲜血自脖子流下。
“我再问一遍,谁教你这么说的?”
“没人教我!要死人了啊!快把剑拿走,哗哗流血了!”血已经滴到衣服上。
男子再次加重力道,李开昀害怕得哇哇叫哥,急中生智喊道:“把你主子叫过来我再说!”李开昀只能赌他只是一个手下,真正掌握她生死的人还没来。
屏风后面人影晃动,一个矜贵貌美的女子走来,李开昀知道自己赌对了。
女子示意他把剑放下,男子退到身后。
“李开昀,谁指使你的?”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裴春来。”
李开昀转回看伤口的头,与裴春来对上眼神。她确信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为什么会觉得她熟悉?
裴春来看清被绑之人的长相时,心脏也有异常的触动,她放下这些冷静地观察对方的神情。
李开昀的内心逐渐平静,灵机一动又问裴春来的父亲是谁。
“裴重晖。”亦是陌生的人名,裴春来一直注意着李开昀的表情,竟连河东裴氏都不知道?
“现在你可以说谁指使你的了。”
“裴小姐,不对,裴姑娘。你我无冤无仇,何至于此啊。”裴春来只看着她,李开昀率先败下阵来:“没有人指使我,都是我自己说的。”
裴春来转身要走,那个男子欲拔剑上前,李开昀急了忙叫住她。
“你别不信啊!要是有人指使我干嘛我还挨顿板子啊,不能为了一句话把我命搭上吧。”
“做戏要真啊。”
“你可以问跟我打官司的那个男的,你问他是不是计划好的。如果不是就证明我没有做戏,况且这事儿很随机的,我自己都没想到被人污蔑成小偷。”李开昀嘴唇泛白,边说边晃着脑袋强迫自己精神起来。
确实,如果真是做戏那这出戏太拙略了。就算前面都在算计之中,那个公子哥也不一定上官府递状纸。
李开昀试探地说:“姑娘,能不能先止血啊,失血过多会死人的。”
裴春来看向她的伤口,血已经沾满半个脖子,衣服上也有一片血迹。裴春来对男子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男子把堵嘴的抹布按在伤口上,血不往外流了,她也快疼死了。
“大哥,找个医师看看吧,我快撑不住了。”李开昀自小体格就不行,有一回抽血检查完脸色发黄站都站不稳,还好有人扶着没晕倒。
男子丢掉抹布也离开了,李开昀喊道:“堵住啊!别走啊!还流血呢!”
在李开昀昏迷之前,男子带来了医师。医师给她针灸止血,又抹上止血粉,最后缠一圈白布。这种情况下李开昀都不忘关注中医治病的手段,真是漫不经心。
“大哥啥时候放我走啊。”男子没有理会地离开并关上了门。
另一边,裴春来正在分析李开昀的行为。如她所说,种种迹象都不像人为设计的。那么,李开昀的身份更可疑了。
“主子,放他走吗?”
“再等等。”等他自己跳脚或幕后黑手的下一个棋子。
一直到晚上都没人再进来,李开昀被绑得动弹不得,而且她还不能坐实板凳,那六大板是真打啊。
穿越成乞丐就算了,第一天吃官司挨板子,第二天被绑架还差点流血过多死翘翘。她真想叫骂金手指怎么还不来!再不来自己一个乞丐迟早会死的!
好在有人来送饭,一个丫鬟端来一碗菜、一个馒头。丫鬟端着碗大眼瞪小眼,李开昀示意她看看自己五花大绑的哪有手吃饭。
丫鬟嫌弃地一口菜一口馒头的喂她,这一口还没咽下去下一口就来了,李开昀嘴里塞得满满的终于不再是抹布了。
果然日子越过越好,这不,第二天就吃上菜了。
李开昀都不知道几口吃完的,丫鬟端着碗就走,她含着饭模糊地说:“水,水!”
丫鬟翻个白眼正巧被李开昀看见,她拿着碗出去端着水进来,一碗水三口没影儿。
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谢谢。”
屋内的蜡烛被吹灭了,虽然一片黑暗但比破庙、棚区暖和多了,即使被绑着李开昀也能睡着。
连着两日都是丫鬟来送饭、喂饭,一直不见裴春来人影。期间李开昀也问过,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让她闭嘴。终于被绑的第四天,那个男子给她松了绑,不过呢是被擒着扔出后门的。
李开昀回头看着院墙,真是一窝机灵鬼,都告诉别人名字了还怕暴露住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