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却被昭临先行一步将其捡起。
祁夜容这才发觉,怀中的绢帛不知何时掉落出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将其拿回,本欲伸出的手蓦然停滞。只忽地想起,昭临一直生活在宫中,或许,她见过。
昭临细细打量着这绢帛上的纹样,疑惑道,“这是何物?”
祁夜容走过去,“这是......”她试探,“这是,臣女无意间在夏侯公身上所见佩牌纹样,见着好看,便摹其形状,存了下来......”
“撒谎。”昭临打断她的话,目光如刃扫了她一眼,“这不是夏侯公所佩纹样,你在骗我。”
祁夜容胸腔骤然一紧,这不是夏侯高岑的,那是何人的。
昭临再次看向手中绢帛,淡声道,“这不是你阿父身上的东西吗,有何不能说。”
“什么!”祁夜容闻言一惊,“这是,我阿父身上的东西?!”
不对啊,她先前让闻嵻跑去祁夜雷进的书房寻过,祁夜雷进身上所能佩戴之物皆无此纹,否则她也不会冒着这个险非得进宫一趟。
“你不知?”昭临疑惑地看着她,“你阿父身上的玉珏不就是此纹样吗?”
玉珏?她分明记得,祁夜雷进身上所佩玉珏乃一枚鸟形玉饰。
想到这里,祁夜容骤然大悟,那玉珏她只见过一面,可那玉珏之后的纹样,她未曾看过。
“郡君,好记忆。”祁夜容将那绢帛拿回,又开口,“郡君。”
她声音平静,“臣女离家已久,近日心中时常忧切,不知郡君能否代为禀奏皇后殿下,允臣女离宫,解臣女悬望。”
昭临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旋即道,“孝道乃人伦之本,我会禀告皇后的。”
“多谢郡君。”祁夜容深施一礼。
“好了,既知你底细,我亦不再多留。”
昭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皇后懿旨便到,准祁夜容归家,无诏无须还宫。
翌日,北遗使节如约入瑾。瑾北双方皆满意此次和亲,遂礼部拟定仪程,七日后,五公主銮驾出瑾,北上和亲。
祁夜容归府当日,祁夜滢早早候在府外,而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男子。
见她下了马车,祁夜滢连忙迎上去,展臂相拥,“阿姊!”
祁夜容稳稳接住了她。
二人分开,祁夜容问道,“何事如此开心?”
祁夜滢笑靥如花,“见得阿姊,云初自当欣悦。”
“贫嘴。”祁夜容轻抚了下她的左颊,旋即将目光移向祁夜滢身后的男子,问道,“不知,这位是——”
周阳习敛衽为礼,“在下周阳习,祁夜娘子可唤我长风。”
祁夜容恍然,回礼道,“原是周阳将军,在下祁夜容,周阳将军可唤我子珮。”
话落,她看了一眼他的腿。
察觉到她目光,忽地撩袍下拜。
祁夜容不解,立马退避半步,蹙眉,“周阳将军这是何意?”
“长风今日是为多谢祁夜娘子而来。”周阳习恭谨道,“若非祁夜娘子与楚平王出手,长风怕是此生皆不得再与常人般站立,此恩情,长风定铭记于心。”
祁夜容闻言,眉头蹙得更甚,此事,不过魏长引一人所为,与她何干?
祁夜滢挽着她的手,道,“阿姊,长风已与我坦白。此事,云初亦要多谢,若不是你,长风的腿不会好得这般快。”
说着,祁夜滢亦欲下跪。
祁夜容连忙扶住她,又不解道,“他跪我为谢,你跪我为何?”
祁夜滢神色顿时茫然,
她倒是忘了,她的阿姊还不知她与周阳习一事。
“我......”她嚅嗫望向周阳习。
周阳习会意立马起身,帮祁夜滢解释道,“云初......高兴,我腿好了,她高兴,高兴......”
“你当我傻吗?”祁夜容反诘,看向周阳习。
“......”
“......”
一时之间,三人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