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决的脸上一闪而过“厌恶”的表情,控制的不太好,被看得清清楚楚。赵虚桉却好似完全不在意,只站在那儿,同不同意全看周决自己。
犹豫再三,周决还是主动把耳朵凑过去,等待他能说出什么好话。
五秒过后,周决捂着耳朵,出手打赵虚桉一拳。
对方被他打得偏过头去,头发没怎么乱,挨打的时候早有预料一般先侧了下,以为能躲得过的,却还是被打了。
有人目睹了全程,在一旁惊呼。
没什么需要收拾的残局,几个相熟的圈内好友最先凑过来,周潢离这边本来就近,拨开有点儿靠拢的人群,站在周决身边。
两兄弟靠得很近,周潢大手包裹住周决的后脑,另一只手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脸,低头有些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对这个亲弟弟很了解,虽然是从小调皮到大,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手打人。
只是看清打的人是谁,一向稳重的周潢也忍不住变了脸色,事情不是一般的棘手。
赵虚桉。
很多人围过来,七嘴八舌说着什么。
周决的脸慢慢涨红,他捂着耳朵,脸上却不是气急败坏的表情,而是非常纯粹的愤怒,他盯着到现在还低头的赵虚桉,怒气无从宣泄。
仅仅是一拳,还远远不够。
又加了一笔。
周潢对秘书使了眼色,连同服务员,人很快被疏散开。不过今天这事算是传出去了,无论是天大的误会,大家都看见了,他们周家和这位“强龙”结了梁子。
虽说都是小辈的年纪,但他赵虚桉可不是小辈这个身份能够糊弄的,谁知道了他的来历后敢轻看他?
不论赵家在北方的声名,单单是当下赵家的家主是赵虚桉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就是越不过去的事实,更何况还有那些骇人听闻的经历。
和这种人公开作对,不是一件很好摆脱的事情。
周潢的脸色沉了下去。
一件漫不经心的小插曲,虽说今天之后便会传遍本市相熟的圈子,但至少现在,大家明面上都会心照不宣地糊弄过去,不会说到当事人面前。
周潢轻轻抚摸着周决的脑袋,一下一下地安抚着,确认过对方逐渐冷静了,才说,“我让人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要。”
一听这话,周潢都无奈笑出声了,看来是生了很大的气。
拉着人到了一处很暗的阳台,离正厅比较远,人也不多。
周决在椅子上坐下,这次没捂耳朵了,但冷着一张脸,活像有人欠他百八十万一样。
周潢莫名觉得可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周决也这么爱生气。
他蹲下来,抬头要去看周决刚刚一直捂住的那边耳朵,却被一只手挡住,随后对方毫无前兆地就换了个方向坐。
周潢没有强//迫,下蹲的姿//势让他看起来矮人一头,语气很温和:“他对你做了什么?”
被问到这个问题,脑子里就被迫出现刚刚的画面,周决生气的要命,面对周潢,他也不是那么言无不尽,于是沉默装死。
周潢意料到有这个反应,却并不代表他能接受,掰正周决的身体,语气不容置疑:“小诀,不要逃避哥哥的问题。”
周父忙于生意,周母对待孩子又多是溺爱,很多时候,管教周决的责任就落到了周潢的身上。所幸周母虽然溺爱,但并不干涉周潢管教弟弟。
到了现在,也依旧是这样。
周决甚至不想低头看见亲哥的那张脸,撇开眼说:“我不想说。”
“为什么呢?有什么是不可以告诉哥哥的呢?”
周决咬着唇,目光愤恨,表情也是异常的坚决。
“我自己会解决这件事情。”
沉默半晌,见实在讲不通,周潢也不打算再问了,在周决成年之后,他已经很少事事都问清楚了。
“好,不说这个。”
“今天那个姐姐怎么样?”
周潢起身,隔着虚白的空气,阳台处是区别与正厅的安静。那道目光毫无阻隔、毫无遮掩地落下,甚至连目光的主//人都没想躲避半分。
周潢愣了下,看清了赵虚桉的脸。
真是凑巧啊。
月光虚幻地撒下一二,那道目光的存在感却格外强,像正在捕猎的猎人,毋庸置疑地将自己摆在了高位,甚至饶有趣味地欣赏猎物美丽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