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还能是真喜欢?
那太荒谬了。
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冷漠,赵虚桉一笑,“你上次当弟弟的人遭受了什么?被你带到床上去了吧?你说说他是不是心甘情愿呢?”
梁观月的脸上还带着浅笑,眸光却很深,“他是什么人啊?值得你赵二公子对我恶语相向,还是说你不想把他往床上拐?”
两个相似的人较量,逢近最后,较量的一般都是各自的脸皮。
赵虚桉丝毫不心虚,眼中闪烁着几许雀跃的光,“周潢知道他的老同学这么龌龊吗?”
梁观月脸色一变。
果不其然。
得到了想要的反应,赵虚桉继续说下去,“他不会还以为把自己弟弟托付给了个好人,说起来,周潢应该不知道你是这个货色吧?”
不过是沉默几秒,梁观月眼神平静,“我是什么货色?”
赵虚桉脸色彻底冷下来,语气却格外和缓:“观月,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要是想男人,想要多少我给你送多少,但毕竟他是我先看上的,别和我抢人好吗?”
一个疯子。
恰好,梁观月笑起来,“二少这是春心萌动了啊?”
见她是这样的反应,赵虚桉笑笑,“想试试什么滋味而已,你不好和我争吧?”
“哪里的话,我就祝二少心想事成了。”梁观月率先举杯。
酒杯在空中碰撞,清脆的声响却在某刻变成沉闷的撞击,血肉都因此变得模糊。
“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二少一句话,骨头难啃就换换别的,总不能把牙啃坏了,到头来浪费了骨头,自己也没落得好。”
赵虚桉的表情和动作都说不出任何不对的地方,笑容都带上了难得的温柔,“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梁观月的笑容僵在嘴角,依稀的乐声混杂着人声传入,耳边一片复杂,心绪也同样如此,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对一个床//伴的态度。
陶长间双手捧心,整个后背都贴在墙壁上,眼前好像冒出了一个又一个小星星。
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好像误入了某个很特殊的谈话?
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分享了——
夏免若有所思地摸着酒杯壁,手指在光滑杯壁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陶长间还在往外看着,生怕有人听他的墙角。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韩玉齐抿了口饮料。自从滑雪回来,他们几个人就没见过了。
要不是碰巧韩玉齐和夏免在一起,陶长间还不会专门把这事和韩玉齐说一遍,纯属浪费口舌。和他说,还不如找白应明聊几句来得有价值。
夏免微低着头,沉默不已。
“所以其实赵家的交情多得去了,咱们难道还得对付他?”
“不是这个意思。”陶长间不想理一直想不到正轨的韩玉齐,忙捅咕夏免,让他说话。
“他喜欢的人是周决。”夏免淡淡补充。
终于被说到了心坎上,陶长间也不说话了。
反应最大的成了韩玉齐,一抬手就是要摔杯子的架势,被夏免伸手阻止掉。
“这里人多。”
韩玉齐忿忿坐下,想要反驳什么,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你们说,周决会喜欢他吗?”
陶长间跟看傻子一样看向韩玉齐,上下扫视一眼,“喜欢你都不可能喜欢他。”
“真的吗?”不知为什么,听见这话的韩玉齐还扯出了哥笑容。
夏免却一反常态格外安静,垂下去的眼眸中掩藏的是无尽反复的思绪,眸光淡得令人害怕。
他从不会怀疑周决的坚定,却也无法质疑赵虚桉的能力,那个人轻描淡写便能决定一家小公司的生死,对待他也毫不留情。
周决,真的能逃脱吗?
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重新被翻起来,一个可有可无的小项目,赵虚桉何必刻意从他手上抢走,明明代表不了任何。
所以,直到现在也什么都代表不了吗?
他什么都确保不了,但清楚的是,周决已经早在很久之前,就陷入了他们都没有看见的危险之中。
赵虚桉对待周决的态度并不明显,难度真的是受制于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