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有好到他愿意替你坐牢吗?”
“他不愿意呢?你要自己进去吗?”
周决的表情冷下来,“如果不是你——”
赵虚桉这时候又没什么风度了,想到了他所想一般,直接打断道:“你要和警察哭诉是我猥亵了你吗?你今天故意劝我酒,还安排人在我身边,我只是认错了人。你主动送上门的,你说警察最后会怎么定性?”
安静到不像话。
赵虚桉忽然虚虚地叹了一声气,声音也很轻:“周决,你不会服软吗?”
周决极快地皱了下眉。
“如果骨头很硬的话,要受很多苦。”
周决反应迅速地冷哼了下,长这么大,他受过最大的苦就是父亲愤怒的表情,从此再没有其它。太顺利了,顺利到至今为止,赵虚桉这个小插曲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曲折。
“别废话了,直接说你想要什么。”他不相信对方会报警。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至于深究下去。
赵虚桉低头沉思了会儿,“我要你现在开始照顾我,直到我出院。”
周决敏锐地意识到了他话里的真实意思,给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挑着眉问:“你认真的?我不会照顾人,到时候给你添麻烦别怪我。”
不是假话,赵虚桉想了想,又道:“那你今后的行踪都要向我报备,如果你再给我使绊子的话,我也得先有心理准备。”
好像很有道理,但又完全无法接受。
周决翘着二郎腿,后知后觉涌上来一点睡意,打了个哈欠。
“我问的是你要多少钱,不是这些有的没的。”
“三十万,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两根手指夹着一张卡,被举到面前。
细长的手指,上面有细小的茧,不明显,太性感了,赵虚桉好几次垂下又抬起的眼睫,终究没能在上面挪开目光。
这样的时光,又难捱又享受。
周决自然是看不清他的神色的,也没有心思细探,只以为是数字不让对方满意:“五十万,另加一辆车,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别找我的茬,我今后也绕着你走。”
那怎么行?赵虚桉抬眼看他,“我不缺钱。”
当然知道,但五十万也不是小数字。
周决感觉到了棘手,舌尖向上,顶了顶上颚,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个再正常不过却足够令面前人浮想联翩弧度。
“那我也让你打回来。”
“什么都能给吗?”赵虚桉突然问。
周决在心里盘算着,他把控不住面前人的态度,但莫名地感觉到了奇怪,据他对这人的了解,肯定不好说话。
“你想要什么?”
赵虚桉目视着他的眼睛,开口道:“你的人,意水是吗,把她给我吧。”
周决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看来这个也不行呢。”赵虚桉忽然就笑了,带着眼角也有上扬的弧度,看起来跟真的很开心一样,“你哥哥最近好像在负责一个新项目,起步阶段嘛,你也不希望自己影响到家里公司吧?”
周决猛然坐直了身体,他家每天跟进的项目不计其数,赵虚桉这一番话,看起来比他都更清楚其中明细,看来也是有备而来。
“听说还是政策扶持,如果我也想分一杯羹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更有优势。”
纯白的纱布,周决多看了两眼,却觉得怎么都掩盖不住眼前人深黑色的心。
他和夏免想的果然不错,这人果然有两把刷子,要是今天能试出深浅来?
原本狰狞的脸换换恢复平静,周决开口:“你喜欢女人?”
不等回答,也不重要,周决继续道:“没必要嘛,我们也可以交朋友,资源扩展一点,总有更多的,说不定我们两家以后也能合作。”
“今天这件事情只是一个意外,我刚刚情绪过激了,你也有错,不是吗?”
看起来是想空手套白狼了,想要的都不给,赵虚桉唇角微勾,眼里却无端生出了一种类似缠绵的情意,他简直想拍掌叫好。
实在是太好了!
“是啊,我也有错。”
但凡今天赵虚桉不进医院,他们现在的身份都得对调,理直气壮的人变成周决。
他这么好说话,反倒把周决弄不会了。
赵虚桉抬起头,“既然都有错,周少打算怎么处理呢?还要用钱打发我吗?”
“记一个人情吧,以后总有还的机会。”赵虚桉淡笑着提出了解决方案。
周决颇意外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很显然,他有点聪明,但是劲儿不够,不懂老狐狸越是含糊就越危险。
他沉默了会儿,反而是乐得糊弄了过去,“好啊,桉少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我非常乐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