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周潢对他一向爽快,立马掏出手机转了账过去。
“谢谢哥。”周决刚起身就要走。
“坐下,谁让你走的,不是说了今天有事找你聊。”
周决重新坐回去。
“赵虚桉你应该见过了。”
周决很快速地皱了下眉,说:“见过几次,白应明生日那天介绍的,说是北方那边过来的。但我和他关系不好,前两天打了一架。”
周潢点了下头,“我知道你们打架的事,他骂你了?”
“算是。”
“他怎么了吗?”周决试探性地问,又把夏免上次和他说的一系列说法都告诉周潢了,值得他哥抽出时间特意和他说一顿,估计不是小事。
周潢静了片刻,才道:“差不多,白家的野心太大了,就不怕招了条狼过来自己按耐不住。”
“夏免和我说的都是真的?”
“基本上是,他应该不是猜的,或许他家里人早就跟他透过口风。这样一看,咱们家就有点危险了。”
周家的别墅在郊区,一到晚上,往外一看,都是格外漂亮的绿化,黑夜之中,树木也绿得盖上了一层很浓重的黑,看起来渗人非常。
注意到面前这个好弟弟的表情,周潢笑了下,“你不用担心,没什么事。咱们家是后面起来的,比不上他们根基深,但也接过大项目,不会弱到需要看人眼色。他既然能从那种地方杀出来,手段肯定不简单,换成谁,都要好好忌惮。”
“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别跟他走得太近了,省的被使绊子。”
周潢刚想打发人出去,他还得再加会儿班,就听到沙发上的周决道:“哥,他既然是带着项目来的,你说有没有可能项目被搞砸了,他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同样的话说给了第二个人听,夏免沉默着听完了,片刻,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你哥觉得怎么样?”
对面的周决一身深V的西装。领口开叉直接到了腰的地方,怎么看都觉得不太正经。他送了下肩,“不同意。”
夏免想了想,“我觉得你想的挺好的,就是不太好做。”
“那就看着他这么搞?”周决颇不爽道。他们都是商人的儿子,除了白应明家里还和上面的捎带有点儿裙带关系,相比起来,他们的一些关系比较薄弱,确实很容易拿来开刀。
更何况,赵虚桉的底细被他们查了个七七八八,要是他来这边没有一点目的没人能相信。这种人,不达目的死不罢休,还信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一类的观念,真要弄起来,到时候再想把人搞出去就难了。
“他们有个项目好像马上要过明路了,好像是一个AI的,光是白家的投资应该就有上亿了。还有个房地产的好像,但估计得搁一段时间。”
周决撑着脑袋,想了会儿才道,“约出来试试。要是能让他们狗咬狗最好。”
夏免微微抿嘴,“这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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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门去赴这个约,赵虚桉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但他只觉得好玩。尤其是,原本以为得冷淡他一段时间的某人竟然也会去,那估计事情会变得更有意思。
司机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里,瞄了眼后视镜,“赵总,到了。”
赵虚桉很随意地应了声,手机屏幕上是他哥给他发的消息,问他关于项目的进程,后面也有几条是问他生活上的事情。
本身就是掐着点出发的,路上又堵车,现在时间早就过了,他还不紧不慢地给人回消息,甚至闲聊上了,好像完全忘了有约这一回事。
司机默默下了车,一声都不吭。
挂了电话,赵虚桉再一看手机,发现已经迟到半个多小时了。手机屏幕的光衬亮了他的脸,表情似笑非笑,像披着一层羊皮的狼。
楼上,韩玉齐气得连开了好几瓶酒,价格也不看。服务生在确认过后,立马出门在耳麦上叫人过来送。
今天人不多,但又不太想遇到熟人,所以挑了个不大不小的包厢。
只是快半个小时了,人连个影子都没出现。虽然他们为了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而故意晚报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等着看人扑空的笑话,没想到是他们一堆人在被看笑话。
他们都知道今天是给赵虚桉设下的一个鸿门宴,就看对方愿不愿意主动送上门来了,只是这么也没料到还能碰到这么敢的。
意水喂周决吃了口水果,借着并不明亮的灯光观察他的神情。
周决和夏免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太大表情。
经理在手机上把消息告诉陶长间时,韩玉齐还气得不得了,甚至扬言等见到人了要给他好看。
等人真到了,几人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待得好好的。
没有虚伪热情的欢迎,巨大的音乐背景声下,陶长间主动开口:“桉少今天可让我们好等,不得自罚三杯。”
包厢明灭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戴上了一层会变色的面具,看不清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