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没人反对就是通过了:“回禀大当家的,属下等愿意做长工!”
“好——”
就在暗卫们以为自己终于能松绑时,雨师言挥了挥手:“把这三个押到柴房里去,看严实了。”
什么?!!!
“我鸽子——”影十一被拖走前绝望喊道。
雨师榴回头看了看,问:“阿姐,那这大肥鸽咋办?红烧还是炖汤?”
“这种鸽子传信多飞得多,已经炖不烂了,”雨师言伸开白鸽的翅膀一片片检查,重要的翎羽都没有被伤到,“还是让它继续送信吧。”
次日清晨,两只鸟离开齐鹤,向北飞去。
祉王府这几日热闹了许多,请了些祉王妃的娘家人、还有别家的贵女过来游园。
楚修可太清楚看似游园实际上是什么了,走了不到一半便寻借口脱身。
当年赏到齐鹤县海晏镖局的金银丝帛还有许多要查,哪里有时间陪她们瞎闹腾?
忽然,远处刺来一道破空之声。
“保护世子!”
有一道灰蓝色弩箭般俯冲下来,暗卫们全部现身全体警戒。
然而,那道灰蓝色鸟都不鸟这群人,直直朝着人群中间织金玄衣的贵公子而去。
“游娘?”楚修看清时还是下意识捂住头冠,蹲下一躲。
“叽!”
游隼重新振翅起飞,一道弧线再次升起,最终落在屋脊上。
楚修抬手拦下张弓搭箭的护卫:“住手,别伤到它。”
“可是世子,”护卫张着弓不敢松懈,“这游隼来路不明……”
“谁说来路不明了?”他像她那样,冲游隼拍拍手,“游娘,下来!”
无事发生,游隼只是偏了偏头,侧过一边眼睛来看他。
楚修转头命令护卫们全都各回岗位去,谁都不许动那只游隼。
“游娘,是我呀,你快下来!”
他又拍了拍手,甚至夹起嗓子对一只鸟笑。
护卫们下巴掉一地,世子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游隼一直不下来,只看人或者给自己挠痒,楚修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京城口音令鸟听不懂了。
“……肉沫?”
对了,珞舟每次拿信前都会喂它一碗生肉沫。
他吩咐人去庖屋吩咐厨娘剁一碗肉沫来,拿到后自己端着盘子架起轻功飞上房顶。
“嘬嘬嘬,游娘,过来。”楚修搁下盘子,轻轻拍手。
站在下面的侍卫们眼皮反复弹跳,我们金尊玉贵的世子就算是练功也不会上房顶啊!!!
“叽。”游隼退后两步,扬起下巴,收着翅膀鸟都不鸟你。
不吃?楚修蹙了蹙眉:“慕成,游隼平时吃什么?”
这时,影十一带去的那只信鸽才刚刚颤颤巍巍地飞到,做了一路天敌的移动干粮。
“……啊?”小厮慕成还没反应过来世子怎么跟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鸟这么温柔地讲话,这会儿根本摸不着头脑,“吃鸽子吧?”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鸽子:咕?
庖屋里,厨娘把大砍刀往砧板上一卡:“怎么又要乳鸽啊?世子要喝鸽子汤吗?”
“不是不是,你杀好了拿过来就行,要快一点!”慕成道。
游隼见了高端的食材立刻两眼放光:没错没错,就是这个鸽子,香喷喷美滋滋!
它伸出一只脚杆,把上面的竹筒甩给主人放生的人。
——【长工或滚蛋,二选一】
这是她的字迹,“收君琢一应杂费共五十两白银,以西域贡品玄云玉抵之”那句话便是这般模样。
没有一点客套,还有影十一带去信鸽,看来是三个人都被发现了。
游隼吃饱喝足,带着回信向南飞去。
慕成站在楚修身后,见那个灰蓝色渐渐变成一个小点:“世子,您在看什么?”
“慕成,你说……若是一个人收了你的东西,是不是就说明她并不讨厌你?”楚修回神,转过身走回书案边坐下。
“嗯……”慕成站到旁边磨墨,一边磨一边想,“那要看是什么人了。有些人收了是贪便宜,有些人是碍于情面。”
那她……她说要养那三个蠢材做长工,还要出工钱,恐怕是没占到便宜了。
柴房的光从天亮到天黑,三个暗卫被五花大绑这已经有些绝望了。
影十五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我有盖世武功却冲不破这点穴桎梏?
影十一欲哭无泪,我的鸽子啊……那可是游隼!早说这位大当家养的是游隼这般猛禽,我说什么也不会把鸽子别在裤腰带上的!
影七正在为世子的终身大事着想,这位大当家那句“言是女户立身,嫁给你家世子这镖局岂不成了你们祉王府的了?”的意思——她不想嫁给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