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尾这话……”祉王妃笑意不达眼底,“太后殿下的确是操心,先前我儿下落不明之时便忙着发丧,比我这做娘的还要着急。”
燕尾嘴角僵了僵,还是转移话题继续打听。
怎料祉王妃口风严实得很,什么也没打听到,也听不出究竟是谁救下了祉王世子。
若要见见世子,也是含含糊糊说父子俩忙着呢。
“王妃还是要保重身体,太后殿下在宫中可时常念着您呢!”燕尾叫人放下礼盒,留下几句客套话便走了。
人离开厢房的瞬间,祉王妃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
“若非她是太后,我早提刀进宫砍了她了!”祉王妃一拍桌子,步摇叮铃叮铃响。
“王妃,此次世子落难会不会就是……”山榆姑姑忍不住猜测道。
“指定和她脱不了干系、恐怕还和郑相有关——对了,山榆,你可知是何人救了修儿?”
定要好好答谢此人才行、不!祉王妃摸了摸下巴一想,还得好好保护此人,万一太后还要对那人下手呢?
书房。
“王妃,你就别问了,”祉王放下公文,语重心长道,“你若是特意赏东西下去感谢此人,岂不就让她暴露了吗?”
“说的也是——修儿最近在忙什么呢,还在查那案子吗?”祉王妃问道。
“他最近好像在找大夫……”
“找大夫?!”祉王妃立刻紧张起来,“修儿可是还有哪处伤没好全?要不要紧啊?”
“不是治他,是治别人的……”
不到半个月,祉王府的管家便找到宁京中最好的工匠打了一副轮椅出来。
楚修自己搬了一下,的确轻便。
再推一推,转向也足够灵活。
他自己又坐上去试了一下,双手可以通过推动轮子上的扶手来让轮椅往前往后,转向也完全没问题。
万事俱备,大夫可以不着急,先让暗卫跟轮椅一起过去。
这时,影七落下院子:“世子,您要属下查的徐县令是否有妻妾,属下查到了——什么都没有,徐县令洁身自好,您可以放心了!”
楚修本还盘算着徐斐然此人还长他一岁竟然也是孑然一身,然而听到不靠谱的下属最后一句话更是无言以对:“放心个屁!”
“哎呦!”影七后脑勺挨了一巴掌,不由得往前趔趄几步,“为什么?您不就是想要把那个女镖师托付……”
“你这个月的月钱减半。”楚修面无表情道。
影十一、影十五见了自家世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都想直接去把老七哥的嘴巴捂上了。
就在楚修思考怎样才能让这副轮椅无声无息地到齐鹤县时,张管家揣着手走来。
“世子可是想要将这副轮椅送到齐鹤县了?”
张管家说,过几天就有一家宁京的瓷商要运瓷器前往江州。
祉王与这瓷商相熟,让瓷商帮忙捎几个人和一点东西去齐鹤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条件是,要让张管家亲自去送这副轮椅、把东西交到那位镖师手上。
楚修正好将三名暗卫一并打包,到时再让他们传信回来看看张管家到底想干什么。
一路南下,天气愈发暖和。
游医当中人才辈出,正是因为他们比坐堂医走过的地方更多。
“阿缘!就是那条乌梢蛇!快抓住它!”
夏天的乌梢蛇药效最好,尹眉缘脚尖一点立刻跃起。
几枚飞镖带着细密的纱网瞬间坠下,将那条乌梢蛇牢牢钉在地上。
“抓到了吗抓到了吗?”梁姥姥拎着背篓靠近,只见乌梢蛇在网中不断扭动,还嘶嘶地吐信子。
尹眉缘从树上跳下来,低头看了看:“想荣,这条够好吗?”
“够了够了……”梁姥姥连连点头,扬起木棒精准敲晕蛇。
听说此地的乌梢蛇药效比其他地方的都要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徐斐然时常趁着休沐之时来海晏镖局拜访。
齐鹤县里的豪强盘根错节,想要弄明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某日送走徐县令后,杨巳娘忍不住道:“大当家的,要不咱们送徐县令几身衣裳吧?”
徐县令每次来都是那一身,裙摆都已经有些洗不干净的泥点子了。
“算了,”雨师言摆了摆手,“我们送了他也不会要的,反而还会嫌我们市侩。”
话说江州州府处,吕刺史见到了人。
“姐夫——”王鹫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囚衣,两手握着铁杆哀嚎道,“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那齐鹤的新县令徐斐然,不由分说便将我打了好几十杖!实在是欺人太甚啊——”
吕刺史听完王鹫说的来龙去脉,眉头蹙了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