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和听雪可吓了一跳,二人从柜子后面快步而出,三步并两步走到柜台前面。姜宁看着一地的东西,强人怒意:“这位客人,我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还请明示。”
男人嗤笑一声,自我介绍:“我叫钱小二,是负责这条街铺子安全的。你们在这儿开铺子竟然不跟我知会一声。”
姜宁闻言大概明白,此人应该就是王管家口中的恶霸,打着收保护费的幌子敛财,欺压这些商户。姜宁租铺子的时候王管家提醒过她,姜宁并没在意。没想到人今天找上门来了。
姜宁偷偷观察钱小二,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长得还算白净,松垮的锦缎短衫前襟敞着,脖子上挂着条比姜宁手指都粗的金链子。
姜宁问:“你打算怎么负责我们安全?”
“这个吗?”钱小二仰着下巴看向姜宁,母手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划一个捻钱的动作,“保护费。”
姜宁唇角勾出一抹笑,又问:“这位二爷,可是巡检?”
钱小二摇头:“不是。”
姜宁抬手摸着下巴做思考状,继续问:“那是...市吏?”
钱小二不明白她问这个干什么,声音有些不耐烦回:“不是。”
姜宁微微蹙眉,继续假装猜:“哦~ 我知道了,您是坊长?”
钱小二被姜宁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连声道:“不是,不是,不是。”
“那我就猜不到了,”姜宁装做一脸费解,“不如这位二爷直接告诉民女在官府哪里当值?”
钱小二自打收保护费,还是第一见到姜宁这样的,他气的大吼道:“哪都不是。”
“你不是官设的?”姜宁捂着嘴,做出吃惊表情,“那你凭什么收我们保护费?”
一旁的听雪嘴角紧抿强忍着笑。
钱小二被噎住,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作答。他烦躁的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指着姜宁的脸,骂道,“你这娘们怎么这么多废话,让你给你就给。”
姜宁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她,抬手捏住钱小二伸过来的手指,用力一掰,随即嫌恶的甩开,从袖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捏过男人的手,又将手帕丢在地上,冷声道:“真脏。”
男人疼得龇着牙,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掰疼的手指,又惊又怒的瞪向姜宁。
“你个臭娘们,找死是吧!”说着,抬腿朝姜宁肚子上踹去,结果被姜宁灵活躲开,又抬脚狠狠踹了回去。
男人“哐当”一声跌倒在地,用手死死捂住被踹的生疼的腹部。嘴角疼得直抽搐,眉头拧成死结,抬眼带着十足的愤恨和一丝丝恐惧瞪向姜宁:“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用得着挑时间?”姜宁说罢上前一步,抬脚又做了个假踹的动作。男人吓的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姜宁见他的怂样嗤笑一声:“就你,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想收保护费?”
钱小二此刻恨不得把姜宁撕了,但就他那三脚猫功夫,吓唬吓唬那些普通百姓还行,根本打不过姜宁。此刻,败了下风,也不得不低头认怂:“女侠,我错了。您大热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来收保护费了。”
“滚,”姜宁骂了句,“以后再来找事,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钱小二麻利儿起身,刚跑到门口,又被姜宁叫住。
钱小二深吸一口气,吓吓唧唧回头:“女侠还有什么事?”
姜宁指着地上的山货道:“把我这些山货的钱赔了。”
钱小二无辜表情说:“这也不是我弄掉的。”
姜宁等着漂亮的眼睛,怒视他。男人哆嗦一下,咬牙道:“赔,我赔。”
男人折返回来,不情不愿从怀里掏出钱袋子递到姜宁面前:“女侠想要多少?”
姜宁看了眼钱袋子,没接,转身对来没反应过来的青云说:“算算,咱们掉到地上的山货一共多少钱。”
青云还沉浸在刚刚惊吓中,三魂丢了两魂,眼神呆滞。闻言,才哆哆嗦嗦的扒拉算珠子。因为害怕的劲儿还没过去,扒拉算珠子的手一直再发抖,怎么也算不明白。
姜宁见状轻蹙眉,抬步打算自己算,被听雪拦住。
“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