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长安吓了一跳,收回光镜问道:“难不成,溯光笔呈像是在消耗你的法力?但你。”阮长安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个遍,继续道:“也是,你看上去法力不怎么样,所以消耗过度导致你这般虚弱?”
萧明羽沾掉唇上鲜血,尴尬道:“不妨事,你不用在意。”
阮长安将人扶住,也没心思再探究到访织坊探查的细节,朝屋外管家喊道:“阮东,快请大夫,萧御史吐血了。”
屋外人大叫一声:“啊!这就去。”
萧明羽不想声张此事,拉住阮长安道:“不必不必。”像是有难言之隐。
阮长安只得道:“阮东,不用跑了。给萧御史炖点补品就成。”又继续与萧明羽道:“对了,上次观星台你做了考官,那我听说几日后织命阁也有比试,你还能帮帮我吗?”
萧明羽道:“你是想继续查红鸾案,还有你母亲的下落?”
阮长安点应是。萧明羽却笑道:“恐怕尚书大人不肯吧。”
阮长安露出诧异,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同朝为官,萧明羽对朝堂里的关系肯定比自己清楚多了。
萧明羽道:“更何况,我也只是个御史,何德何能把手伸到天子的身上。”
阮长安把这话听了进去,眯起眼,凑近问道:“萧御史,我听你的意思,我爹是在朝里是属于要跟圣上对着干的啊。”
“我可没这么说。”
阮长安问:“那你呢?”
萧明羽道:“我?我区区一个御史,有生之年能查清红鸾案那就死而无憾了。”
管家阮东打开锁,端进来一盅汤。掀开盖子,海参底下铺了花胶、花菇、蹄筋、瑶柱,汤汁金黄滑亮。
“萧御史慢用。”阮东撂下话后,带着微妙的笑容就离开了。
“你吃吧长安,我平日不怎么沾荤腥。”
“吃吧吃吧。”阮长安见萧明羽有推辞之意,直接把盅推到他面前,挑了下眉,似乎不自觉就是在逼她动手了,盯着他吃了几口,问道:“好吃吧。”
“嗯。”
“那你能帮我逃出去吗?”
萧明羽呛咳两声,看着这盅补品有些悔不当初,只得无奈道:“看来这次是彻底得罪阮大人了。”再一舀,竟发现汤底盘着花刀牛鞭。
萧明羽干呕一下,赶紧用手捂住。
阮长安嫌弃道:“怎么?帮我这事儿这么恶心?”
萧明羽用袖子沾掉额角上的薄汗,道:“非也非也。我等寒门弟子,脾胃受不得这种滋补罢了。”赶紧将盖子掩上。
直到后半夜,阮长安听见门口的鼾声,想必是阮东在打盹,于是趁机破门而出,阮东惊醒刚要呼喊,却被后脚出来的萧明羽在胸前点了两下,整个人又软趴趴倒下。
萧明羽张望一圈道:“府上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阮长安大摇大摆走在前面,回头道:“一听有乱,都着急出去抢功了呗,这有什么稀奇。”
萧明羽道:“没想到阮尚书为国事竟如此鞠躬尽瘁,真叫人敬佩。”
她老爹和长姐虽然走了,但府上各处外墙设下了结界,一看就是冲她来的。
阮长安摸索半天,最终还是带萧明羽去了废园。
站在废园的墙边,阮长安拔下发钗,念了一道决,发钗悬在掌上忽然成倍变大,变成一个锹。
阮长安铲起土,泥壳碎后土腥味儿翻涌而出,只不过这地上也沾了平南的封印法力,挖一块回填半块。
萧明羽在废园摸了个破烂的耒耜,起土部分只有巴掌大,也跑来帮忙。
阮长安跟土较劲半天有些气恼,见萧明羽才来帮忙,且模样笨拙,当即呵道:“挖土作什么?愣着啊!”
挖穿一只耗子能挤出去的洞后,阮长安竟扛不住了。
这织命阁大比真就非去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