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夏静蝉指了一下自己。
“难难不成我在跟鬼说话?”
“……”夏静蝉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可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啊。”
“他们认识你就行了。”余楚悦嘴角翻起一度诡异的笑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十分有意思的乐子事,“反正你也就是替我露个脸的事情而已,礼金我办了张新银行卡存里头了,就在鞋柜上那个红包里面,到时候你拿过去就行。”
夏静蝉张开口:“可是——“
“地址我待会发你手机上,到了之后说你是夏令的儿子就行。穿整齐一点,别穿校服。”
余楚悦直接站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夏静蝉对着地上那一大坨山看了两秒,孤独地收拾好了客厅。
收拾好完成他坐在沙发上想了想,打开和楚许鸣的聊天框,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边打了一行字:
【“蝉“:你明天有事吗?】
没发出去。删了。
又打一行:
【“蝉“:明天有人我邀请参加一个婚礼】
还是没发出去。
又删了。
来来回回四五次,终究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发出去。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继续写作业。
窗外有鸟叫,喳呼两刹便再无声息。
第二天下午。
夏静蝉站在穿衣镜前,把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的领子翻好。
里面是一件白色圆领T恤,下面是一条黑色长裤,运动鞋换成了纯白帆布鞋。
他在镜子前转了一下身。。。
自己的穿搭……还算勉强吧。
虽然并不存在什么审美观念……但这总比一直穿着校服好吧。
鞋柜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整齐,点了两下能估摸着触到是张卡。倒是不知道这张卡里面有多少钱,夏静蝉也并不在乎。以余楚悦那自顾自活的模样,估计也不会赚多少钱进去。
余楚悦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附了一个定位和一个名字。
【“母”:到了之后联系乾叔叔,他是新娘的父亲。嘴甜一点,好好继承我们家族的雷霆基因,一定要在婚礼现场战出风采来。】
【“蝉”:母亲我记得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
【“母”:[愤怒]吾曾听闻:不孝子孙盖以比干、商鞅、韩信、戚夫人之刑而处之】
【“蝉”:。】
【“蝉”:战出风采来】
【“母”:战出风采来】
少年随后把手机揣入口袋,便出了门。
根据手机上导航的显示,夏静蝉先是走路到达了虫都路公交站,乘坐公交车前往九衙站。
虫都路就在楚许鸣住的地方附近,过去的路上还能顺眼看到对方家所在的大概位置。
少年在公交站台大约等了两三分钟,才等到一号车。
上车之后,他找了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夏静蝉不经意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辆白车,认不出来是什么牌子的,但里面的人影似乎有点熟悉。
十几分钟之后,夏静蝉听到了到站的播报。
“[九衙站]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有序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注意安全。”
少年下了车,根据导航继续向目标位置走去。
葛庄是三镇阻曹区的一个镇,位于镇昌往东有一段距离。
由地图指示,夏静蝉得需要坐地铁由九衙地铁站往北坐到南镇昌站东广场,然后换乘路线直达葛庄。
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人很多,热闹非凡。
三镇的人口很多,中心地带以商业为主,这使得中心地带外围的区域反倒成为了城市人口最多的地段,人口密度都是1万每平千起步的,甚至有的核心居住区人口密度朝2万往上走。
等到了地方,夏静蝉已经出门了将近半个小时了,速度还算快。
婚礼办在葛庄南一家中档酒店的宴会厅。
夏静蝉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正装,休闲服,三三两两站在大厅外面的台阶上抽烟、说话。
他往里走准备入会场,却被一个穿红马甲的工作人员拦了一下,问他是哪边的宾客。
“乾叔叔请来的。“他说,“我姓夏。“
红马甲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往宴会厅里面喊了一声:“乾总!有个姓夏的小伙子!”
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宴会厅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有金色纹路的黑礼服,头发浓密,梳得一丝不苟,看到夏静蝉的时候步子加快,然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夏令的儿子?”
这位中年人问道,脸上笑容慈祥。
“是我,”夏静蝉把手上的牛皮纸信封递过去,“我是夏令的儿子,我妈有事就让我来参加婚礼了。”
“你今年是12岁了吧?”
“13了。”夏静蝉身体晃了晃。
那位中年人点了点头,随后拍了两三下夏静蝉的肩膀:“长的倒是挺高了。”
“1米72了。”
姓乾的男人接过信封,并没有拆,反而是继续说道:“好小子。还记得我上次看见你的时候,没这么高,也没这么白。”
他在自己腰间比了一个高度,“当时也黑的跟个炭似的,现在倒是有几分至子那人的样子了。”
说完话便爽朗地大笑起来。
夏静蝉礼貌地回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走走走,我们进去坐。我给你妈妈留了一个好位置,结果你妈妈又放我们鸽子,那就给你坐了吧。”乾叔叔不由分说地揽着他的肩往里走,路过门口几个正在聊天的中年人时,还特意提高声音说了一句。“喂,哥几个都过来看看,这是至子的儿子。夏令,至子。记得不?就我带的那个队底下的那个新兵蛋子!”
顿时,数个人转过头来,眼神中许少都充斥着一点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