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许鸣就这样在沉默中吊在夏静蝉背后十几秒。
“楚许鸣……”
唐膳这个时候开口说。
“你在干麻？”
“我在参与聊天啊……”
等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楚许鸣缓缓睁开的眼睛和低速运转的大脑才慢慢判定出了自己在干什么。
楚许鸣：！！！！！
我chvoe ！
楚许鸣立马松开手，从夏静蝉身上腾空而起，让夏静蝉一个反作用力狠狠地将点砸在了桌上。
“刚刚睡迷糊了。”
唐膳：???
对，你迷糊了。
夏静蝉就在这个时候猛地吸了一下鼻子。
罗浮生：？
唐膳：？
神之呼吸。
“感觉有点感冒了。”
“我有感冒药给你拿一包。”楚许鸣密码回答说，然后落荒而逃。
“谢谢。”
罗浮生用余光看了一眼唐膳，却发现对方也在用余光看着自己。
我们两个之前猜的果然没错。
“神的猜测果然是没有错误的。”罗浮生豪道。
唐膳：……
“哦哦。”唐膳毫不在意的回话。
突然又不想跟这个**说话了，请求贱卖该废物。
夏静蝉从桌面起来，揉了揉生痛的下巴。
楚许鸣回来给他递了一包“999”：“你去泡药吧。”
“我先聊聊天，待会儿快上课的时候再去。”
“嗯。”
罗浮生这个时候不恰当的开口：“夏静蝉你往后看一下。”
夏静蝉往后一看，才发现楚许鸣那面满脸通红的脸。
少年没有笑，只是在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光。
“说起来你刚问什么来着？”夏静蝉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没问什么。”
“其实在我心里面没多少女生好看的，谢尔尔我见过她那个人都好几次了，根本没什么印象。”夏静蝉摇了摇头，“如果真的像罗浮生所说的那样很好看的话，那我怎么可能会没有印象呢？”
楚许鸣感觉自己的内心生活安定了一点，然后将眼珠子向旁边看去：“你为什么和初二的那个人还见过好多面？”
“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学霸呗。”夏静蝉笑。
“哦哦，这样啊。”
“姐，我求求你了，把我手臂复原吧。”
“别以为这样子就可以让你的手臂回到你的控制。”
“妈妈。”
“叫妈妈也没用。”
“奶奶……”
楚许鸣这个时候抬头，才发现罗浮生的手臂已经硬生生的被唐膳顺手搞脱臼了。
楚许鸣：……？
W！T！F！
楚许鸣鼻子一酸，又说着：“你刚刚听错了，我根本没有问什么那个人好看的问题。”
“我又不注意这些，谁好看我自己也有一套标准。”
夏静蝉转回去，拿起笔，翻开英语书，语气平淡。
安静了大概三秒。
唐膳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哦哟。”
楚许鸣抄起夏静蝉正在复习使用的英语书拍在她脑袋上。
夏静蝉：？
干嘛大姐。
第三节课间。
唐膳走到楚许鸣身边，说着耳语。
“楚许鸣，你大课间那个动作，在二次元叫‘背后抱’，你知道吗？”
“我也混二次元好吧，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我当时只是没站稳。”
“对对对，你只是没站稳，手恰好搭在他肩上，脸恰好凑在他耳朵旁边，还恰好搂了好几秒。”唐膳掰着手指头数。
楚许鸣：……
“唐膳，你英语作业写完了吗？”楚许鸣微笑。
“……没。”
来自英语课代表即将要收上作业的压迫力。
“那你还聊。”
唐膳灰溜溜地转回去，但走之前还是对着楚许鸣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楚许鸣感觉耳朵发痒，渐渐地泛出浓厚的血色来。
……
话说在那个大课间之后，楚许鸣整整一天都没有再主动找夏静蝉说话。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每次一抬头看见他，脑子里就会自动回放自己挂在他脖子上的画面，然后脸就会开始发烫。
夏静蝉倒是若无其事，该做题做题，该背单词背单词，只是在放学前，往她桌上放了一颗薄荷糖。
什么都没说。
楚许鸣盯着那颗糖看了五秒钟，拆开，吃掉，然后把糖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了笔袋里。
接下来的一周，两个人之间的复习照常进行。楚许鸣大课间抽背夏静蝉英语，夏静蝉午休帮她过数学错题。谁都没有再提那天的事。
时间在沙沙的笔声和一页页翻过的草稿纸里悄然流逝。
转眼间，时间已然到达了1月9日。
度过这个深夜，那就是三镇市中小学生数学竞赛复赛了！
夏静蝉沉默地坐在书桌面前，眼前是平摊着的数学试卷，他一笔没动。
但在少年的念想世界中，他在磨刀。
很简单的意思。字面意思。
他在磨刀。
少年回顾着以往这些天来不断地训练，将每一道错误的步骤都重新进行打磨了一番，极大的保证自己不会再犯这些低级或高级的任何一个错误。
夏静蝉知道，三镇作为全国历年五大一线城市之一，它所举办的市级中小学生数学竞赛所参加的人数就算是经过了海拔的严选之外还起码有上千名，拿一个名次，难如登天。
所以现在静下心来，好好打磨好自己原先的功夫底子，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练出一条登天长路，但自己总得需要试试的。
更何况，自己的目标是父母那一级别的成就。
夏静蝉睁开眼，己然回顾完这些天来所习得的精华，将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提升到了一个从未到达的高度。
他终于在今天晚上首次在书桌面前提起了笔。
少年的精神已然疲惫，他做完最后一道大题，放下笔。
桌上的闹钟显示九点十五分。
不是深夜，不是凌晨，是正常人在清醒状态下的时间。
他把草稿纸按页码整理好，把明天要带的准考证、笔、学生证码齐，然后拿起手机。
楚许鸣在三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
【“L.”：明天考试】
不是问句，没有标点，像是打了两个字之后犹豫了很久，最后干脆直接发出来。
夏静蝉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蝉”：嗯。】
他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再发。
于是他放下手机，关灯上床。
黑暗中他闭着眼睛，脑子里没有题目，没有公式，只有一个薄浅画面。
元旦晚会那天。
楚许鸣在侧幕黑暗里说了一句“我有点紧张”。
他当时回了什么来着？
……他睡着了。
……
楚许鸣没有再回话，少女能猜出来，夏静蝉面对没有回音的消息，以这个点的时间来看，应该是已睡下了的，于是她没有继续打扰。
楚许鸣有想说的话吗？
讲实在的，根本没有。
她当然也明白夏静蝉不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紧张。
但是……
她自己一个旁人似乎也有点紧张了。
睡吧……
……
复赛当天，考场设在三镇市镇昌区的镇昌高级中学。
校门口聚集着来自各校的考生，有人捧着笔记还在背公式，有家长反复叮嘱，有带队老师在做最后动员。
夏静蝉一个人来的。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是啊，我家孩子最棒了。”
“那是当然。”
夏静蝉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群，旁边一位初三的男孩被父母围着，他的母亲正扯着他的衣服给他整理衣领，父亲则是一脸自信。
“数学竞赛只是小东西，现在最重要的是过一段时间的期末考试。不要被这个竞赛影响了期末考试了。”那男孩的母亲说道。
“知道了，爸妈。”
夏静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