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蝉看了少女一眼，低声说：“检讨怎么写？”

“你不会写吗？”

“我从没写过检讨。”

楚许鸣：……

我服了。

“就这样写吧：首先我作为镇昌第一中学初一年级一零三班学生，面对本次事件深深地感到了愧疚。身为镇昌第一中学初一一年级一零三班学生，我觉得作为镇昌第一中学一零三班学生，应该做起作为镇昌第一中学一零三班学生的样子……”

“停停停停你写的什么玩意儿。”

“检讨书！”楚许鸣一脸认真。

“跟我以前水小说的时候写的格式一模一样。。。”

“不应该这样子写吗？检讨书能写啥？”楚许鸣趴在桌面上，“你800字还能写出个花来？最多也就写个200字吧，剩余的全都是凑字数的。”

“当然是把事情原委全部写出来啊。都说过是检讨了嘛。”

“你这不是会写吗？”少女瞪了一眼夏静蝉，“刚刚为什么还要问我怎么写？”

“我问的是格式，不是内容……”

楚许鸣：……

彳亍口巴～

两人各自写着自己的检讨，有于并没有写检讨的经历，夏静蝉还是默默地照搬着少女给的写检讨方式写着。

楚许鸣写了两行检讨，突然停下笔，转头看像窗外。

“夏静蝉。”

“嗯，我在。”

“明天早上雪会不会堆起来？”

“不知道。”

“如果堆起来了，”楚许鸣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我们还能出来玩吗？”

夏静蝉这才抬起头来，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向窗外。

雪花一片一片的落下来，安安静静的，将整个世界的喧嚣都盖住，掩埋。

“……”

夏静蝉沉默了许久。

2分钟后，楚许鸣早已经低下头去继续写检讨，夏静蝉才突然回复。

“能。”

少年说道。

“明天我们就先去外面玩，早上就不来教室复习了。”夏静蝉继续说着，如同自言自语一般。

楚许鸣弯了弯嘴角。

800字而已，也不算太难。

……

夏静蝉到学校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

雪果然堆起来了，操场上白茫茫一片，最厚的地方能没过脚踝。

他站在教学楼下等了两分钟，楚许鸣才从校门口跑过来，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真来了？”她的声音隔着围巾，闷闷的。

“说了能来就来。”

楚许鸣眼睛弯了一下，然后蹲下身，开始团雪球。

夏静蝉以为她要砸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少女把雪球放在地上，又团了一个，摞在上面。然后又团了一个最小的，放在最上面。

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用了不到两分钟。

“像不像你？”楚许鸣指着雪人问。

夏静蝉看了看两个雪球堆出来的小雪人，没有五官，连胳膊都没有。

“……我长这样？”

“对。”楚许鸣认真地点了点头，“圆圆的，傻傻的，还不会说话。”

夏静蝉蹲下来，从地上捡了两颗小石子，按在雪人的脸上当眼睛。

又捡了一根小树枝，横着插在中间那个雪球的侧面，当嘴巴。

“现在呢？”他问。

楚许鸣看了看雪人，又看了看夏静蝉，忽然笑了：“更像了。”

“哪里像？”

“傻的地方像。”

夏静蝉：……

他没有反驳，而是从地上又团了一个小雪球，放在雪人的头顶上，当帽子。

楚许鸣看着那个“帽子”，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走吧，回教室。该给你听写单词了。”

“不玩了？”

“玩够了。”楚许鸣转过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如果雪还在，我们再出来。”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学楼。操场上的雪人孤零零地站着，两颗石子眼睛朝着校门口的方向。

像在等人。

……

周五早晨，5:58分。

楚许鸣今天起得很早，拉开窗帘发觉雪己然停了，地上只有薄薄一层，路边的行人踩上去后就会露出原有的水泥地面。

她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蝉”发消息：

【L.：雪化了】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马回复。过了大概五分钟，对面才回：

【蝉：嗯，我看到了】

【“L.”：？你起这么早】

【“蝉”：……？】

【“蝉”：你起得不是还早一些吗？】

【“L.”：……我被冻醒了】

【“蝉”：……】

【L.：那还出去吗？】

【蝉：你想出去吗？】

楚许鸣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条：

【L.：算了，早点去学校复习吧。说好的你教我数学】

【蝉：好】

楚许鸣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窗外。雪还在化，窗的水滴一滴一滴往下掉。

……

英语课下课，老师叫住了夏静蝉。

“夏静蝉，你最近英语进步挺明显的。”老师推了推眼镜，“昨天周四的周测，你的分数从期中考试的71到现在的82，虽然还没上优秀，但方向是对的。”

夏静蝉点头。

“但你基础太差了，光靠你自己补可能不够。”老师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纸，“这是老师列的语法知识点清单，你对着这个复习。以后，每周五放学前来找我一次，我给你补一下英语。”

“那劳费老师了。”

“你有这种好好学习英语的觉悟，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夏静蝉从老师手里接过清单，看了一眼。

夏静蝉：……？

密密麻麻的英语词汇从头排到了尾，如同蚊子嘴一般的大小，里面的内容从最基础的be动词到从句，按难度分了几个大板块。

明明只是一张A4纸，但光是正面就写了不下5000字。

“……谢……谢谢老师。”

我也要学这些吗？

回到教室，楚许鸣凑过来：“找你干嘛？”

夏静蝉把清单递给她。

楚许鸣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英语老师给你发英语课文干什么？”

“……这是资料吧。”

楚许鸣仔细一看：“啊？我以为是用一张A4纸，把英语课本上的内容全打印下来了呢。”

“……英语老师让我以后每周五放学之后都去他那里一趟补英语。”

“唔……这倒是与我的计划有些不同了。”

“你的计划是什么？”

“……每天做五道语法题。”

夏静蝉看着她，没说话。

楚许鸣别过脸去：“你看什么看？难道我的计划很差劲吗？”

“我没说什么吧。”

“我不管，”楚许鸣抱起胸来，“难道我的计划很差劲吗？”

“不差劲，我怎么可能会觉得差劲呢？”夏静蝉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信息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的英语成绩在提升，你的计划也是有用的。”

“那还差不多。”楚许鸣再次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