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家了!”阿空跳下马,摸了摸一旁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祁莲山庄”四个大字。
到祁山山前时他们便舍了车,骑马上山。虽几经劳顿,精神却都格外振奋。
“是啊……”祁晞颇为感慨道,亦十分怀念在山庄的日子,平静安宁。
不知道竹韵她们现在怎么样了,祁晞想着,不由得勾起唇角。
“走吧。”乔堇说道,将缰绳递给守门弟子。
没走几步,阿空指向廊下道:“咦,那不是药笙吗?”
显然药笙也看见了他们,快步走来。
“看来师父已经原谅你了?”祁晞调笑道。
当初乔堇和师父在真言宫不欢而散的缘由,她大致已经知晓,想来不过是师父一时气急罢了。这不,还派了自己的药童来接他。
乔堇淡笑,没说什么。
“见过师兄、师妹,”药笙行礼道,“各位可是要先去见一见庄主?”
祁晞等人一一回礼。
乔堇:“自然。”
“师父出关了?”阿空边走边问。
药笙回道:“是。原本庄主正在研究新药,接到师兄要回来的消息后便提前出关了,正在春晖堂等候。”
一路上,阿空又问了不少庄内的新鲜事和“八卦”,药笙基本都一一作答。
直到乔堇嫌他吵,嗤了他几句,阿空才闭上嘴。
不多时,便到了春晖堂。
“弟子见过师父。”三人异口同声,恭敬行礼道。
“起来吧起来吧。”祁照原本正坐着喝茶,一听到动静茶也不喝了,立即起身来迎,“你们可算回来了!”
“师父您可不知道,这次我们在王都有多凶险——”阿空兴高采烈,有一肚子话想说,却被祁照摆摆手打断。
“好好好,不急,这些以后你慢慢讲给我听,咱们先说眼下的事,”祁照说着又瞥了乔堇一眼,半是欣慰半是冷哼:“看来某人是想通咯?”
乔堇淡笑:“当日所言我并不后悔。可阿晞说的没错,不管我们是否相爱,她都是一位医者。救我,不仅仅是出于爱,亦是她身为医者的选择。我不能什么都不告诉她,擅自替她做决定。”
闻言,祁照垂眸沉思了片刻,看向祁晞时,眼中愧色鲜明:“阿晞,为师——”
“师父不必多言,”祁晞笑着打断,“阿晞明白师父的苦心。”
“阿晞,你是个好孩子……”祁照叹了口气道,“正因如此,我才不能欺瞒你。救你时,我是真心。但知道你体质异常时,我也着实惊喜,想着阿堇离解毒之日又近一步。最初我确有私心,毕竟我看着阿堇长大,他因此毒受了多少苦,没人比我更清楚。”
他顿了顿,又道:“可几年相处下来,为师是真心把你当作徒弟,从没想过强逼你。因此,当发现你们之间互生情愫时,我很高兴,觉得也算两全,于是在真言宫跟阿堇提起此事,但他拒绝了。当时我不明白,和他大吵一架,今日听了阿堇的话,却恍然大悟。
“我向你赔罪。”
语毕,祁照拂了拂衣袖,躬身行礼。
“不可!”祁晞惊呼,扶住祁照的手臂,“您的心意阿晞自然知晓,师父不必如此。您于我有大恩,若行此大礼,当真是折煞我了。”
见她这般说,祁照只好作罢,起身时突然想到什么,脸上又浮现出笑容来。
“你们何时大婚啊?”
“是啊是啊。”阿空也连忙附和道。
乔堇看了祁晞一眼道:“这件事,我想等阿晞的兄长到了以后,再行定夺。”
“我哥哥?”祁晞颇为惊讶,“你给他传信了?”
“是。”乔堇笑道。
“什么时候?”
乔堇沉吟片刻,道:“放河灯的当晚。”
祁晞的眼睁得更大了。
乔堇却十分淡然:“算算时日,想来他这几天就会到。”
“那太好了!”祁照合掌笑道,“咱们山庄可从没有过这样的喜事,定要大操大办!”
庄内并不禁止弟子通婚,但庄主的亲传弟子通婚倒是头一回。
“师父说得没错!”阿空眼睛亮起,很是高兴,“可不能委屈了师妹,一定要好好办!”
说着,他已经和祁照商量起婚礼的相关事宜和宾客名单了,倒把乔堇和祁晞晾在了一旁。
祁晞摇头笑笑,和乔堇对视一眼,决定先行告退。
从春晖堂出来后不久,祁晞便和乔堇暂别,回了自己的栖云院。
果然,当祁晞在院门口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时,她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还有人在等她回家。
“阿晞!!”怀秀眼尖,率先看到祁晞,扯着林风的袖子激动得话都说不出。
祁晞微微一笑,朝他们跑去。
“真的是你!”竹韵立刻抱住祁晞,又惊又喜,过了好久才放开。
“阿晞,好久不见。”常茹道,眼里有藏不住的欢喜。
“是,我回来了。”祁晞和她们一一拥抱。
“欢迎回家。”林风和竹剑异口同声道,随即相视一笑。
……
院内一片整洁,和祁晞离开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两样,连根杂草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