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没有怀疑,摇着头:“不是,只不过这余靓情况特殊。”
他这话等于承认了新娘子的确是余靓。
赌了一把的曲穷松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了过去:“大爷方便说说不?是不是就是那个什么特殊婚礼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呢!”
“嗨,哪是什么特殊婚礼?”大爷接过烟脸色好了不少,说起这些头头是道:“这余靓啊,打小就孤家寡人一个,之前说要结婚的时候,村里人还担心没人送嫁,结果前些天,突然叫我们不必担心,说是到时间自然会有人前来送嫁。”
“不过我们村人口多,实在腾不出空房子,可这婚前新娘又不能不避嫌,最后还是村长拍板,先把人挪到祠堂后的绣楼上暂住,房子腾出来接待客人。”
听他这样说,王建荣和唐喜哲交流了个眼神,眼里都是疑惑。
从先前看到的情况,这村子建筑不算少,为什么这大爷却说腾不出房子呢?
‘借口吗?’
另一边大爷和曲穷已经聊嗨了,从大爷嘴里,他们得知新娘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七岁就出去学手艺了,自己撑家立业,是个事业型的。
曲穷摸着下巴,一边附和大爷,一边暗道:‘这姐妹儿拿的是大女主剧本啊!’
见打听得差不多,王建荣二人本以为曲穷见好就收,谁知他又跟大爷提出想借厕所一用,折腾了十来分钟,才见他神清气爽的出了门。
告别热情的大爷,三个人开始沿着石板路往村子边缘逛去。
一路走来,他们发现村里几乎家家门口附近,都有一座不到一米高的小房子。
王建荣站在小房子跟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才抱臂摩梭着下巴思索状: “奇怪,这些小房子是做什么用的?难道是狗屋?”
曲穷摇头否定他的猜想:“肯定不是,我们走了这么远,你有听见半声狗叫吗?”
王建荣点头:“是啊!可如果不是狗屋?他们为什么要修这么多?”
唐喜哲还在为之前林子里的事不爽,故意阴阳怪气的说着:“谁知道呢?不是狗屋,说不定是猫屋呢!”
王建荣还没说话,曲穷已经转头盯向他,眼里带着一抹警告:“哥们儿,在副本里赌气抬杠,可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
唐喜哲撇了撇嘴,再不情愿,也只得闭嘴了。
另一边的萧荼二人,也在相同的小房子前面站定。
“咦,这么多?”皮蛋扫了一眼附近的房子,发现几乎家家都有。
萧荼在其中一座矮房子前蹲下身,仔细打量。
那小房子坐北朝南,高不过三尺,宽不过半米有余。
起脊、飞檐,门楣成弧状,黄色的土墙、灰瓦、竹窗木梁,门前是一整块青石制成的平台。
从外观看来,除了尺寸与旁边的民居不同,其余构造并无二样。
门窗都被封死了,看不清屋内具体情形。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只见一丛槐树枝斜斜从小房子左上方伸出,将半边房屋遮掩。
萧荼的视线落在矮房子旁的树枝上,上面被人为的挂了许多黄色的祈福纸。
他伸手将树枝拽下,另一只手从黄纸上撕下一角,在指腹间轻搓。
已经风化的纸带着脆酥感,轻轻一捻便碎成了渣。
皮蛋见状,凑了过来:“是什么?”
“纸。”
“纸?”皮蛋抬头看着树枝,上面的黄色多到吓人,他垂下头,开始在脑中疯狂搜索,有什么民俗是要在树上缠纸的?
萧荼没有出声打扰他,难得有耐心的站在原地等。
会思考是好事,在【长生】里不动脑子的,一般都会死得很惨。
头脑风暴一番却一无所获,皮蛋抬眼瞥见不远处有老人门口晒太阳,计上心头:“要不咱们去问问?”
萧荼拍掉手指上的纸屑,指了指他油光锃亮的脑袋:“你刑满释放——”
又指了指自己身上厚厚地绷带:“我黑、帮火拼,一看就不是好人,打听什么?”
皮蛋一噎,摸了摸自己的圆寸,又瞧了瞧快被裹成木乃伊的对方,不得不承认他概括得十分精准。
萧荼转身,只留下一句话给他:“走吧,有时候问来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一路行来,皮蛋心里只有一个感觉——他要晕路了。
又一次差点撞房子上,他忍不住吐槽:“这百集村的人都这么随心所欲的吗?把房子修得跟个迷宫似的,是想搞密室逃脱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荼心头一动,抬头扫了一遍附近的建筑。
眼前的房子均由砖瓦所筑,左右和中后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层层递进,向外延伸,错综复杂。
这些民居不似平常所见,有的像弧线,有的呈梯形,有的似弯月,几乎没有一间是方形。
脚下的巷道更是如网状分割一般星罗棋布,蜿蜒如迷宫,无论从那个方向看去,出现在视野中的房子,绝不会超过三间。
在他的认知里,似乎只有一类人的房子,才会这样修建。
就在萧荼低头沉思之时,皮蛋还在骂骂咧咧地往前走。
“哎哟——!”
被惊呼声打断思索的萧荼回过神,抬头看去。
只见四、五米开外的地方,皮蛋捂着鼻子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嘶嘶直吸凉气。
萧荼没有贸然上前,指尖硬币飞旋,一副防备姿态:“怎么了?”
皮蛋背对着他直摆手,大概是手捂住了鼻子,声音有些发闷:“先别过来,这里有问题。”
萧荼站在原地不动,皮蛋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捂着鼻子小心翼翼的退到他身旁的位置。
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萧荼耳旁响起:“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