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曲濯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妹妹刚才的称呼,皱着眉朝她纠正道:“还有,裴烬不是我老婆。”
大致猜到妹妹是从哪里听来的八卦,曲濯锦没好气道:“公司里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你不要相信。”
呵呵。
这话也是,信了的都是狗。
曲迩尔撇撇嘴,没有再逞嘴舌之快。
她一开始还有些生闷气,想到什么立马正色道:“对了哥,我靠原主家里的关系查到了一些东西。我发现高霖和江月恒,最近在频繁接触智讯的一个高管——程一渊。”
“程一渊?”曲濯锦的眉头皱了一下,“我怎么从来没在智讯内网系统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是挂名董事,好像一个月只来一次,不知道他们智讯的高管知不知道他贪污的事情。”曲迩尔解释道。
事实上,程一渊的事情,裴烬和沈南回上周便知道了。
程一渊和谢坤一样,也是个挂名的,原本是沈南回他那个暴发户的爹拉来的人情,在裴烬的默许下,顺手挂在了智讯名下。
一是凭着程一渊吸引投资,二是给沈父一个顺水人情。
从程一渊第一次挪用公款开始,裴烬便知道了,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管他,就是打算等事情闹大,直接把人送进去。
后手他都已经想好了,就等着事情再发酵一些。
沈南回身为二把手,也清楚这事,但因为裴烬让他不要插手,他也只是盯着而已。
原本只是程一渊挪用公款的事情,但让裴烬有些在意的,是程一渊最近和高霖还有江月恒频繁见面的事情。
沈南回一直在盯着他,除了三人见面并没有查到什么特别的。
但裴烬却察觉到了其中的特别。
华远这个名字,裴烬记得很清楚。
不光如此,他还记得华远的高总到西大演讲时,曲濯锦在树林里看向他的眼神。
在裴烬视角看,曲濯锦就是从小掉进蜜罐里的阔少,但那个眼神里的血海深仇,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拥有的。
他不清楚他的过往,但因为爱屋及乌恨屋及屋的缘故,裴烬也不是很喜欢高霖这个人。
裴烬一直有些费解曲濯锦为什么要来智讯面试,但在听到程一渊在和高霖接触时,他第一时间便清楚了曲濯锦的打算。
某人是来智讯卧底的。
但哪怕是知道了这点,心里很清楚曲濯锦想要做的事,很有可能动摇到他的事业,裴烬却丝毫没有介怀。
他的就是他的,而且他相信,就算自己现在变得一无所有,曲濯锦也会想办法接济他的。
就如同当初一样。
裴烬不清楚曲濯锦具体要做些什么,但无论他想要做什么,他都想要帮他一把。
哪怕会毁掉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茶餐厅的包厢里,两兄妹还在商讨高霖和程一渊的关系,讨论到一半却听到包厢外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停止了话茬,一个看向来者,一个则是低头开始吃起了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