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突然的醉话,也因为肩上又多出了一只不安分的手。
被肩上的重量往下按了几公分的宋卿结结实实地被这两个字穿透,他可一滴酒没沾,怎么突然有些眩晕?
他脖子卡顿似的一点点看向迈冬,没有醒。
是在说梦话吗?
他摸了摸脖子,今天确实……
宋卿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将被子盖好,房间里连灯都没来得及开,此刻的黑暗又仿佛给了他一个留恋的选项。
是在……说他吗?
肩上的触感从按变成了抓,刚被抚平不久的蓝色衬衫在有力的指尖下顺从地变幻出皱褶,宋卿不受控地咽了咽口水,这时面前的人再次开口。
“宋卿。”
宋卿彻底顿住,他怀疑楼下是不是着火了,是不是他忘了拔插头,电线老化将他的房间都烧了起来,以至于二楼的自己即使开着门也逐渐呼吸不过来。
胸膛起伏明显,这温度上升得简直没有尽头,他简直是埋在沸水里的蛋!接着会石化,然后碎裂。
不行,不可以!
他艰难地控制住自己的手,一点一点,蜗牛似的往上抬,腰侧、胸口、肩膀,他投降一般抬起唯一一只可以活动的手,逐渐回拢。
连口水都不敢咽,宋卿眼睁睁看着这只手开始自作主张起来,它不受控制地缓缓靠近自己本就松散的领口,指尖钻了进去,然后勾住,拉开。
乱撞的心随之紧缩,他终于完全失去控制,变成了不会呼吸的雕塑。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在他濒临坍塌时,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扑了上来,天旋地转,缝隙被死死填住。
脖子上的软意瞬间生起一个柔和的结界,它强势地驱散了异焰,将他解冻,然后又如异焰将他包裹。
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阖下长睫顺应自己久等的支点,随之舒展,下坠,沉沦。
日升月落,宿醉初醒,迈冬头痛欲裂,她两手扒着脑袋歪在床上怪叫,“系统,这小饮料劲这么大?”
系统“啧啧”两声,“不识好歹,除了我这,哪还有这么好喝的酒?”
迈冬:“这副作用也太大了,我昨晚怎么回的都忘了,不能取消酒精反应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回答:“不能。”
迈冬晃了晃脑袋问道:“你又更新了?最近的短剧态度这么冲?这能受欢迎吗?”
系统:“管好你自己吧,现在的进度太慢了,上点心吧。”
迈冬:“挂了吧。”
本来就起晚了,迈冬晃悠下楼窝在沙发上大喊:“刘姨有什么解酒的吗?我要死了!”
刘姨:“正好这有一壶蜂蜜水,先喝两口缓缓,我再弄点豆腐做个清淡的。”
刚点完菜,一阵叮铃哐啷的声响传来。
迈冬支起身子冲厨房问道:“刘姨,这大上午的,外面是在干什么?”
刘姨头也不回,“小宋在洗东西呢,洗了好几茬了。”
迈冬缩回沙发,“这一大早?”
刘姨:“对啊,他说也该回家了,趁着有空收拾一下。”
“急什么,”迈冬枕着手喃喃:“我这又不是没人做清洁。”
“毕竟是贴身物品,自己整理好,再用的时候也顺手些,”刘姨端着杯蜂蜜水过来。
“有道理,”迈冬起身接过,“昨晚喝断片了,李哥顺利到了吧。”
刘姨点头,“晚上两点到的,这会去接车了。”
迈冬:“怎么不多休息一天?”
刘姨摊手,“我也是这么说,但他都躺几个月了,实在闲不住,这不还没跟您报道,一听说车还在外面,直接安排了一通检修流程,这会估计都到了4S店了。”
一阵“嗡嗡”声传来,是刘姨的手机响了,刚接通没说两句就看见刘姨脸色不好起来,迈冬端着杯子正要问话,腿上的手机“嗡嗡”震动,她接起不过两秒,大喊:“什么!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