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他也不催,现在堵车有时间等。
一分钟后,他扫到了。加上好友,他说到做到给姜映结了钱。
转账信息提示音响起,姜映有气无力看了一眼,“不是九千块钱吗?你给我一万干嘛?”
“我习惯了有零有整。”
强迫症牛逼。姜映没再看他,困了,睡了。
她靠着右侧车窗迷迷糊糊地合上眼,做梦给他打一顿,左勾拳右踢腿,上下抽拍。
前窗艳丽夕阳照得章京昀皮肤有点刺疼,他将遮阳板拉了下来。回眸朝右边看了一眼,夕阳在她身上洒了一层金光,游走在光茫中的尘粒似白昼星星洒落。
他将副驾驶位的遮阳板也落了下来。
车终于通了,但车子的行驶速度依然很慢,平稳的行驶如停在原地般,不感马达晃动。
两人是黄昏尚且还有余晖才到家的,姜映说了声谢谢麻溜地下车去,不多待一秒。
章京昀的车也很快地离开了,没有过多停留,汽车迅速消失在街道拐角。
进到屋内姜映累瘫在沙发上,这车给她坐的,腰酸背疼,哪哪都不舒服。
她将自己缩成一团埋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好累啊,跟他相处的一天。
晚上姜映甚至没有力气跟麦穗吐槽,坐在餐桌上吃着酸奶碗,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又给自己气笑了。
她头疼。
屋里闷得很,她走到小院外花丛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这会换了睡衣,无拘无束,摇着秋千坐姿略显豪迈。
就那样晃啊,荡着,也许是有点晕乎了,她看到章京昀出现在眼前。
噢不对,给她差点吓得坐不稳,他回来了。
他手上还拿了不少的牛皮包装袋子,一袋一袋,“吃东西了吗?”他上前两步来,和姜映所在的秋千椅还有隔着还有七八步左右的距离。
驱车离开家里之后他回了公司一趟处理点事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做饭来不及,便打包了些吃的回来。
“吃了。”姜映磕巴地声回了一句。
他进屋里了,脚步似有牵引力一般,将姜映也带了回去。
途经餐桌,章京昀瞥了一眼还放置在餐桌上,余量还剩大半碗的酸奶碗。
她怎么老骗人。“你是大话精吗?”
姜映很心不平气不和地沉重闷了一声气,“没事没事。”她安慰自己。
虽然章京昀这个人说话难听,但姜映目前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优点。为了避免气死自己,她尽量保持平静,不被他气到。
“你管我!”
“哦。”他听了进去,管。
摆放在桌子上的精致饭菜很香,但碍于有上一次不愉快的吃饭经历,两人都没说话,光吃。
屋里热,章京昀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搭在沙发上,酒红色缎面衬衫在夜灯下如波澜漾开流连珠光,更显身形挑长。
他解开了手袖的腕扣,层层掖起,相比于骨节精明的腕骨,环在手臂上的黑色袖箍随肌肉勾扬弧度蓬硕,性感克制而不自知。
姜映看一眼,再一眼,红酒坠入口腔,浅浅回甘。
他不说话的时候,人还是挺好看的。姜映时常都这么觉得。
等到餐桌上的菜消灭得大半,看姜映也吃得差不多了,章京昀才开口,“前些天我说话有些直冲,你别往心里去。”
姜映为此感到震惊,章京昀还记得这事呢,她甚至还以为他买点好吃的再消失个几天就当搪塞过去了。
虽然前些天确实很气,但她忘性也大。看在章京昀这样诚恳的份上,姜映嗯了一声,事情就当过去了。
见姜映情绪有所缓和,章京昀抿了一口酒,紧张气息渐渐得以舒缓。
“到你了。”他说。
姜映恍然一下抬头,没理解章京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话他清楚记得,她说的话他也清楚记得。
“你说你要绿了我,认真的吗?”
章京昀字字较真地问了出来,严肃模样不像是假的,甚至看着还能感受到他在暗沉夜色中隐忍的怨怒。
姜映:“......”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你为什么不说话,心虚了吗?”他还在加码。
这顿饭没下药,但姜映也快晕死了。
所以他今天晚上专门回来一趟就是为了求知自己是否会被绿吗,那这就很有趣了,姜映静静地看着他,笑笑不说话,纯属是没忍住被气笑的。
她想用最大号的膨胀螺丝打开章京昀的脑门,在里面装修个三室一厅好好住上几天,看看那旮沓究竟是个什么构造。
“你觉得呢?”姜映不以为然反问一句,笑意在打量中忍气吞声地邪恶。
他默了。侧歪一下榆木脑袋认真细看姜映,无形脑电波扫描中。
章京昀曾经听墨翰说过,女生都是喜欢说反话的。
那要就是不要咯,哦....
他悟了。
章京昀将消息大概消化完毕。最后还不忘提醒姜映一句:“刚结婚不久,以后请不要说这些不利于感情团结的话,传出去不好。”
还有下午车上那句没有男朋友,他都记着呢。
姜映不说话了,茶杯放下,她明白了章京昀的意思。
他是青年企业家,对外自然是要维护优良形象的。可两人结婚的消息并没有正式外传,他为何要执着于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