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天家里又是吵又是闹的,别说练习了,就连觉都没怎么好好睡,晚上都在觉得自己命苦,怎么就摊上这种病呢!
但听了广播后再回头看,只觉得自己真是傻,广播上都拿出来表扬江柳了,说明这就是正常的、正经的病,不是什么脏病!
自己一点也不丢人,是那些拦着她,不让她治病的贱人丢人才对!
要不是那个王八蛋让自己怀了孩子,难不成她好端端的一个大姑娘还能漏尿不成?
现在贱人母子倒是掉过头来指责她了?
从前是她傻,人家说她,她就只知道哭,但现在一想,哭什么哭,她都这么难了,就应该让那两个王八蛋跟那个小兔崽子跟她一起哭!
江柳还有袁桂香配合着宣传部那边忙了一天,下班后在往家走的路上突然被拦住了。
她看着面前有些熟悉的女人死活想不起来对方的身份,倒是对方主动介绍,“我叫叶海燕,是行政科的科长。”
江流想起来了,她是赵传娟的妈妈,就是之前那个跑过来要找自己买工作的傻子,怪不得觉得长相有点熟悉呢!
看着她的表情,叶海燕也明白对方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笑了笑,“我先为之前传娟跑去找你说的那些话跟你道歉,说实话,我们确实是打算买你的工作,但我们想的是按市价买,这样你以后有机会也能在别的厂重新买一份工作,我只是希望传娟能待在我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些。”
不是她瞧不上自己闺女,主要是赵传娟真没什么脑子,在外面随便就被人忽悠瘸了咋办?
她又不愿意在医院里工作,所以只能想办法把人往食品厂里塞。
“不想副厂长比我先下手,张海腾被调到财务科去了之后我就不怎么想让传娟进去了”,那个科室里有张海腾这个搅屎棍,还有个盯着自己闺女的坏姑娘,她可不愿意自家姑娘搅进去。
结果一个没看住,她又去犯傻了……
江柳有些惊讶,她是真没想到赵传娟的母亲是这样的人,她是真做好了被对方穿小鞋的打算的。
叶海燕笑了笑,“但我今天不是来找你说这个事情的,我是想提醒你一句,关于你房子的事情最好尽快做打算,今天厂长把我叫过去提出某些同志住房条件太好,让我们行政科看着调整一下,你家就在被调整的人员里面。”
叶海燕叹气,她是真的有些心寒了,江岩才死了多久?他也算是因为厂子才死的,五七都没过呢,就有人琢磨着把他闺女儿子从家里赶出去了!孙文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还是他从来都是这样的?
江柳脸色一冷,狗东西果然下手了!
“他有什么打算?”
叶海燕苦笑,“他倒是没直说,但是按照那个意思,最好的可能是给你们姐弟俩调到小房子里去,像是单身宿舍。但你住女同志的宿舍,你弟弟带过去怎么办?你们不方便,别的女同志也不方便啊!再坏一点,就让你们自己想办法,等下次分房再考虑。”
江柳冷笑一声,“怎么着,把我们姐弟俩赶出来,我们姐弟俩住哪儿?吊他家房梁上?”
叶海燕被她逗笑了,随后叹了口气,“你也别说气话,我是想着提前跟你说一声,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主意的,尽快做打算吧!”
不管是跟厂长道歉缓和关系还是别的,总得想个办法,总不能真被赶出去吧?
江柳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戾气压了下去,很感谢地看着叶海燕,“真的太感谢你了,这个消息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叶海燕摆了摆手,“我能做的不多,你自己早做打算吧”,说完扭头骑车就走。
她跟江岩不算有什么交情,只是不想看着一个孤女被人这样欺负,什么人呐!
江柳看着叶海燕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本来想等到十一前,但如今看来,没必要等了。
毕竟还需要陆之达那边跟他们厂去沟通,不在那边分房了,但是食品厂这边的房子谁也别想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