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心虚就怕隔墙有耳,祝宵张了下嘴,又闭上,把音量降到只有他们彼此听得见的程度,而后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乱叫,我们还什么关系都不是呢,你、你能不能矜持点。”
“这是一个把我摁在门上的人该说的话?”秦漾在他腋窝处掐了一把,两人鞋尖相接,上身几乎贴在一起,祝宵被他掐得不受控地发出“呃呃嗯”的声音。
祝宵身体逐渐燥热,眼神也迷离得像要睡着了一样。他踮了踮脚,脸往秦漾面前凑了凑:“哥,我想跟你接吻。”
“不行。”
“那我只能强吻你了。”
秦漾一巴掌挡住他凑上来的嘴,借他的话嘲笑他:“祝宵,你能不能矜持点。”
“我矜持不了,哥,让我亲一下吧,就一下。”祝宵视线聚不了焦,满脑子只想跟他哥做点激情四射的事。无奈他哥是个顶级忍者,他都这么卖力了,他哥还是不肯从了他。
恋爱到底有什么好的,他爸妈恋了那么多年,最后不还是离了婚。
祝宵郁闷地想着,目光从秦漾的指缝中穿过。他看到秦漾嘴唇绷得很直,喉结不停滚动,显然对他也有那方面的心思。
虽然没能亲到他哥的嘴,但他哥的反应让人很满意。祝宵心里的郁闷被一阵春风吹散,他使坏地伸出舌尖,舔了下秦漾的掌心。
秦漾手指一僵,颈侧的细筋倏然绷起,随着呼吸隐隐起伏。他抬了下膝盖,祝宵被顶撞得闷哼了一声。秦漾感觉到防火墙裂开了道缝,祝宵正在试图穿过罅隙入侵他的意志。他深吸了口气,两手向下滑到祝宵腰间,对着祝宵柔软的侧腰戳了下去。
祝宵怕痒,被这么一戳,上身迅速蜷起。他“呃呃啊啊”地叫,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叫了十来秒,他实在受不了,当即认输求饶:“哥,哥,别戳了,靠,哈哈哈好痒,啊啊啊秦漾你好烦,别戳了哈哈呜呜呜……”
他的尾音带了点儿哭腔,小年轻以为爸爸被欺负了,把球一吐,一个滑铲飞奔过来,对着秦漾就是一顿“汪汪汪”。
秦漾瞥了眼小年轻:“不准凶爸爸。”
小年轻竖着一对尖耳,歪了歪头。
祝宵趁秦漾不注意从他怀里弹出来,抱住小年轻,喘着粗气咬着牙说:“……你是狗屁爸爸。”
冷风涌入室内,吹静了片刻躁动。
秦漾拉上外套拉链,转身走到柜子前,从里拿了盒冻干。一听到开柜的声音,小年轻当场倒戈,一个弹跳挣开祝宵的怀抱,两眼“爸爸”地冲到秦漾脚边,绕着秦漾打转。
祝宵:“……”
秦漾蹲下来揉了揉小年轻的脑袋,伸手对小年轻说:“跟爸爸握手。”
小年轻不带任何思考地就把爪子搭了上去。
祝宵:“……”
秦漾很满意,往小年轻饭盆里倒了些冻干,小年轻埋头狼吞虎咽,吃得口水直淌。
祝宵不服气,从柜子里拿了袋牛肉,把包装袋搓得呲啦作响,一边搓还一边充满父爱地唤着小年轻的名字。小年轻一只耳朵耷着,一只耳朵高高竖起,既想吃鱼又想要熊掌。最后它灵机一动,跑到祝宵脚边,叼着祝宵的裤脚,引导他走到饭盆前,示意他把零食放它盆里,好让它能同时吃到鱼和熊掌。
祝宵被狗儿子的机灵才智惊到,对上小年轻灼灼的双眼,祝宵别无他法,只好掏出一大块牛肉,掰碎后丢进了小年轻的饭盆。
小年轻也没想到这么早就吃上了年夜饭。小狗单纯,小狗左看看秦漾,右看看祝宵,只希望两位爸爸多多争宠,多多投喂。
等小年轻吃完,刚刚那擦枪走火的氛围也平息得差不多了。甄雪看他俩进屋半天也没带着小狗出来,就过来敲了敲门。
这一敲,不冷静都不行。
祝宵对着门外应了一嗓。秦漾找来背心给小年轻穿上,系上牵引绳。祝宵取来腰包,拿上拾便器,抽了张纸给小年轻擦了擦嘴。两个人看似有条不紊,实际都有点心虚。
走出家门,他们默契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甄雪的目送下,两人心无杂念地带着小年轻去斜阳公园溜达了一圈。
遛完回家的路上,秦漾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们。
快到院门口,秦漾把牵引绳给了祝宵,说他要去车上拿个东西,让祝宵先回家。
等祝宵进了院子,秦漾朝停车场方向走了一截路,在一个拐角口,他停了下来。
没多久,他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停在了银杏院外面。
夜色正浓,路灯稀薄,秦漾想走近一点看清楚那人是谁,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没等他动身,那人大步走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压着帽檐钻进车里,转眼便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