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照还没想明白,魏梦清实在看不惯干扰兄弟二人独处的孟照,拿了个色盅走过来,眯眼叫他:“孟老板,要不要跟我们玩大话骰?”
“好啊。”孟照索性不想了,管他好兄弟信不信,他身正影直,无论祝宵长得有多戳他的审美点,他说不吃窝边草就绝对不会对祝宵起半点异心。
再说了,gay吧那边还有个祝宵的“双胞胎兄弟”呢,比起费劲巴拉地掰弯一个直男,他更喜欢快刀斩乱麻,直接找同类。
孟照心安理得地给祝宵的微信打上备注,然后指了指魏梦清那边,问祝宵:“弟弟一起玩不?”
魏梦清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祝宵接收到了魏梦清眼神的暗示,摇了摇头说:“我不会,你们玩。”
“行,那你们哥俩慢慢聊。”
孟照一走,祝宵滑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扭头问秦漾:“哥,十点多了,你还不回去吗?”
秦漾抬眸和他对视:“你呢?”
祝宵放低目光:“我今晚不回去,一会儿我要跟清姐她们去夜爬。”
“嗯。”秦漾看着他长长一排的睫毛,默了会儿才开口,“下午我回了趟银杏院,我家的门太旧了,我爸请人换了个新的带防盗功能的门。怕装门的声音吵到你妈,我就给她买了点水果。她跟我说了你今晚要在山上过夜。”
“她挺担心你的。”秦漾想想又补了一句。
祝宵搭在腿上的手虚握了一下,有点哭笑不得:“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这儿最高的山海拔也就几百米,说是爬山,实际爬的就是个坡,没几步就登顶了。”
“嗯,但毕竟要过夜,你妈担心你也很正常,更何况——”秦漾看了眼那群把骰子甩得噼里啪啦的人,语重心长地说,“她们都喝了酒,这种状态去爬山,还是在晚上这种时间,万一遇到突发情况怎么办?”
“我没喝,我会照顾她们的。”
“你一个人顾得过来么?”秦漾端起面前已经放温的白水抿了一口又放下,语气十分平缓,“要不我陪你去?”
“啊?”祝宵差点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他小心探着秦漾的眼睛,再三确认自己并没听错后,才顶着一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陪我去”的表情说,“我们要在山上过夜的,住宿都订好了。你明天不是还要跟那个女博士见面吗?你去干嘛。”
“见面推迟到后天了。”
“啊?”祝宵左边眉骨下压,右边眉毛上翘,整张脸就是大写的懵。
秦漾被他扭曲的眉毛逗得忍不住笑了,祝宵一看他在笑,活像应激了似的,三下五除二还原了眉毛的弧度。
秦漾敛起笑意,轻飘飘地叹了声气:“哎,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特地把明天空出来,想跟你去尝尝你爸老家的美食呢,没想到你已经有了别的安排。看来明天我只能在家跟留守小狗一起过了。”
祝宵下意识想皱眉,又想到某人刚嘲笑过自己歪扭的眉毛,他强行打住皱眉的动作,撇了撇嘴嘀咕:“……说谁留守小狗呢。”
“你这五天都没去店里,小年轻五天没见到它的爸爸,不是留守小狗是什么。”秦漾故意夸大其词,“再这样下去,小年轻可能都要忘记自己还有个爸了。”
“少危言耸听了,小年轻才不像某人,嘴上说把我当弟弟,实际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祝宵壮着胆反驳。
秦漾微怔了下,祝宵一说完,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底气瞬间崩盘,他立马将眼睫又耷了下去。
秦漾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侧弯着腰,从下向上瞅他的脸:“你这是在冤枉我,我只是没有联系你,谁说我把你忘了?”
祝宵被他看得视线无处安放,心脏砰砰直跳,但脑子依旧转得飞快:“不联系跟忘了有什么区别,你不也说我再不去见小年轻,小年轻就要把我这个爸给忘了吗?”
秦漾脑子转起来也不遑多让:“你拿我跟小狗比?”
“……”祝宵噎住,嘴巴像常年没上油的旧合页,卡钝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我,我就只是类比一下,你别过度解读。说正事,你推迟了见面怎么不告诉我?”
“我的问题。我以为你这周很忙,不会有别的约,就想等今天见到你之后再当面跟你说。”秦漾看了眼他放在腿上的拳头,用食指戳了戳他微微拱起的手背,语气有点可怜地问,“现在怎么办,我还有机会跟你一起过生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