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景宁步伐飞快,等李昼追上他的时候,二人又站到了雇佣兵大楼外面。
戚景宁按下电梯,轻车熟路地去找上次那个医生,“我刚跟周青提前申请了,这一身伤不治白不治。”
二人在电梯口道别,戚景宁推开手术室大门,把里面正在摸鱼偷懒的医生吓了一-大跳。
“哎呀妈呀!”医生抬起头,看到戚景宁又瘸又拐,“您怎么又来了。”
“有病才来啊。”戚景宁满身血腥味,尤其那把骨刀,刀柄处凝聚的血液已经发了黑。
戚景宁一脸皮笑肉不笑,他对着医生掂了掂骨刀,自然躺倒手术床上,“周指挥跟你说了没,这次是免费的,你可别给我耍心眼。”
医生唔唔点头,“哪儿敢呐我。”
处理完全身的伤后,医生看戚景宁还不走,一脸愁容问道:“您还哪儿难受?”
戚景宁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露出一颗尖牙笑了笑,“大夫啊,我心里难受。”
“......”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戚景宁翻身下床,语气随意地说:“对了,我们找回来的东西最后去哪儿了?”
医生愣在原地。
戚景宁不断向前凑近,离得越近,他就看到医生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扒拉开自己的挡脸的长发,一张精致凌厉的脸瞬间露出来,他看到医生朝后躲了一下,“怕什么,我能吃了你吗?”
医生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好啦,我就是随口一问,至于吗。”戚景宁狡黠地勾起嘴角,“瞧给你吓得,我有这么可怕吗,走了啊,下次受伤还来找你。”
身后的门被合上,医生立刻扒着凳子站起来,他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开,提起电话,手指颤-抖,直接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电话。
嘟嘟嘟!
医生满头大汗,“快接啊!快接啊!”
“喂。”
“周指挥!你给我安排的什么疯子!”
“怎么了?”
“他!他!”医生他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戚景宁又没有真的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你知道他问我什么了吗?”
“我很忙。”周青的声音很冷。
“他问我雇佣兵找到的东西最后都去哪儿了!”医生佝偻着腰。
“你怎么回答的?”
“我回答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就行了。”
啪一声,电话被周青挂断。
戚景宁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他面无表情地合上缝隙,“果然,我的怀疑是对的,周青到底在隐瞒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戚景宁并没有再去细想,他现在掌握的东西十分有限,就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他跟李昼汇合后,又去食堂大吃了一顿,刷的周青的卡。
两人一天一-夜没休息,已经累到极致。
戚景宁躺在人造温泉里,“这地方真好啊。”
李昼咕嘟咕嘟在水里冒泡,“可不是嘛!”
休息了一会儿后,二人就不打算再多呆了,这地方再好都不是自己的,享受享受就得了。
戚景宁站在电梯里,听到叮一声,电梯突然停下了。
他抬起头,看到外面正站着一个熟人,“周指挥,正好找你呢,卡还你。”
周青没接,“你们俩拿着就好。”
“这么大气!”李昼语气夸张,“我们俩背的债可够多了,你可别诓我们。”
周青看了他一眼,“这次任务抵消了一半,再接再厉。”
“才抵消一半的钱吗?”戚景宁心想那么危险的三-级骸地,他和李昼可是豁出命去了,雇佣兵就这么不值钱吗。
周青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休息好,什么时候跟我说,安排你们的下一次任务。”
看到周青态度寡的跟白开水似的,戚景宁也懒得说话了,三人沉默不语地呆在同一个空间内,李昼是个嘴闲不住的,他想也没想就开口问:“这次去三-级骸地的只有我们俩吗?”
“没错。”
李昼还要问,戚景宁立刻看了他一眼。
李昼靠到墙上,突然一句话也不说了。
周青透过反光的电梯门,和戚景宁的视线正好交汇在一起。
“一楼到了,我们俩先走了。”戚景宁礼貌告别,直接带着李昼出了大楼。
他们俩找了个安静地方,戚景宁率先问:“你还记得周青是负责什么的吗?”
“这个我记得!咱们领的任务都归她管。”
“你能想到什么?”
李昼扣了扣脖子,眼睛眯起来,半天憋出一句,“她在骗咱们!亏她还戴个眼镜,长得跟个好学生似的。”
戚景宁顶了顶牙,他就应该直接告诉李昼答案,“周青没撒谎,我倾向于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所以呢?”李昼苦着一张脸,他跟不上戚景宁的所思所想,“这跟那三个雇佣兵有什么关系?”
“说明背后指挥雇佣兵的人恐怕身份和周青持平,没准儿比周青还要高,可以直接绕过她让雇佣兵去骸地杀我。”
李昼半天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啊!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你。”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戚景宁靠在墙上,又开始演戏,“我就一个普普通通纯良小百姓,又窝囊又体弱的,还天天被人踩在头上地欺负。”
“别担心,要是那俩人真来找你麻烦,我肯定第一个替你上!”
戚景宁拍了拍李昼的肩,十分欣慰,“关于那个穿孔男,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李昼滔滔不绝地说着,直到提起那只奇怪的老鼠后,他抬起已经换成机械指的手指,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那只死耗子跟骸地的耗子长得一模一样,穿孔男一定是在庇护所里饲养它。”
戚景宁的眼瞬间亮了,他捕捉到了潜在的关键词,“你刚说关老鼠的东西是个造型独特的铁盒子?”
“没错。”
又说了一阵,戚景宁主动和李昼告别。
临走前,李昼十分担心戚景宁的安危,甚至提议晚上直接搬到他家去住。
戚景宁直接拒绝,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危险,李昼的情报十分有用,光凭一个铁盒子,戚景宁就找到了找人的办法,所以对方被他揪出来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戚景宁绝对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等着麻烦自己找上门的人。
他看着李昼的背影,喃喃自语,“放心吧,我会先找他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