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洵伸手抚平她皱着的眉心,温声道:“即便我不认下泱泱,也一样会娶你,并无什么分别。”
他认了泱泱,这便是破镜重圆的戏码,是一家三口团聚。名正言顺,无可指摘。除了卫应祈,还会有其他不知好歹的人来与他争抢吗?他求的便是这个。
容姝哑然。
这些日子,她与姜洵做下了许多亲昵事,她若再招其他男子为婿,总觉得对不住那人。且纸包不住火,容宅人多口杂,他们的事若是日后被人知晓,更是不得了。
她爹说得对,她当真糊涂,将自己置于两难的境地。
可若嫁给姜洵......如果他真有办法守住她的家产,她嫁得吗?
姜洵没让她思虑太久,他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你若想成亲,我便做你的夫婿。你若不想,我便日日翻容宅的墙,做你见不得光的外室,如何?”
容姝心口一滞,后退了半步,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着。
“你又在讲什么疯话?”容姝惊慌地望着他,心快要跳出来了。
旋即,偏过头看向一旁,压低了声音:“哪有知府给商女做外室的?”
容姝眼睫眨眨,底气足了几分,反驳道:“再者,你总要调任,在商州又能待多久?我家的生意在商州,我要留在商州。”
“此事我也已想过。大约明年我便要调任回京,到时你和泱泱随我返京。你若放心不下商州的生意,便半年待在京城,半年待在商州。或者,干脆将生意做到京城去。”
“你不是想照顾卫应祈?正好让他留在商州帮你照看,权当是报恩了。”
听他一句句讲来,容姝诧异,他是何时想了这些事的?
“你不嫌弃我的身份?士与商——”
他那时的话又在耳边回响,可她心中已无酸涩之意,反而隐约有些心疼:“你会被同僚排挤、嘲笑的。”
“若因他们冷眼,官就做不下去了,我还不如这就辞官,不白占了这个位置。”
姜洵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她:“我怕的,是你嫌弃我。”
他心知,从来都是他配不上她。
她非清冷明月,而是炽热的太阳,意外照见了他陷入的那一片晦暗阴霾。于是他生出绮望,卑劣地想要独占温暖明亮的光。
可求而不得、得而复失,他早已被折磨得几近疯魔。
她拉他到天堂,又推他入地狱。如今再触碰到她伸过来的手,他只会紧紧攥着。无论是被她拉起,亦或将她拉下,他都甘之如饴。
她若当真无论如何都不愿嫁他,他也不会让她嫁给旁人,他宁可与她不清不楚地纠缠,共同做下世俗所不容之事。
姜洵喉结轻滚,凝着她的目光逐渐炙热:“昭昭,今晚让我留下。”
“不可。”容姝立刻回神,干脆拒绝,“你当真想毁了我的名声。”
“我并无此意。稍后我从正门离开,稍晚些我再翻墙进来。”姜洵面不改色,平静陈述。
似是拳头落在了棉花上,容姝气急,又不知该如何将他骂醒,只能嗔句:“胡言乱语!总之,不可。”
说完,抽回手转身离开,却被他抓着手腕拉了回来。
他又将她的手贴在他胸口,一字一顿道:“昭昭,我真的很想你。”
他此前还能忍忍,如今得知容姝从无旁人,只他一个,他如何等得下去?
他只想将她抱紧了,揉进身体里,让她化在他的骨血里,将他想做而未做、做了还未完的事一一重来一遍,让她知道他思念入骨,让她再舍不得推开他。
但此刻......
他敛起眼中的暗涌,声音放轻:“我不做什么,只抱着你。”
不待容姝回应,姜洵瞥见一道青色的身影急匆匆赶来,眼神瞬间冷厉。
他留下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卫应祈越过竹九,走到二人面前后直接握住容姝的手,试图帮她抽回:“姜大人在民宅中与女子纠缠拉扯,似乎不合规矩。”
姜洵未松手,反而圈得更紧,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我在与我未来的夫人讲话,何须你来教规矩?”
说着,他目光转向容姝:“昭昭,我在这里他尚且如此。你说,我若是将竹九撤走了,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卫应祈冷哼一声:“姜大人慎言,阿姝姐姐尚未婚配,何时成了大人未来的夫人?”
“她是与不是,与你何干?何须你来置喙?”
“她是与不是,也不是大人一人说了算的。大人如今的做派,是打算强抢民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