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景峰啐了宋闻冬一口,对于他这种包揽责任的行为十分不屑。
宋闻冬尬笑一声,嘴角抽搐地面对着怒火上头的冼景峰。
告诉你,怎么可能告诉你。
就连宋闻冬都不知道闻泽今天是去了实验室还是去了教学楼。
“这是他的宿舍没错,但是我不知道他的行踪也再正常不过了吧。我不是他爸妈,也不是他导师,我难不成还得跟在他身后,向全世界的人随时随地汇报行踪?”
说起这个,宋闻冬忽然想起来从哪里可以知道闻泽的行踪。
只是……
宋闻冬抬起头又偷偷打量了一番冼景峰。
来者面色不善,怕不是来找闻泽寻仇的。
这个拳击小子别在他宿舍里面闹出血型案件啊。
话是这么说,宋闻冬嘴上还是不饶人。
他揉了揉因为晚睡早起而有些水肿的眼睛,继续呛着对方,“我知道你是谁,冼景峰是吧。你大名鼎鼎,好像前段时间才惹出来一件事情吧。”
宋闻冬展示着自己对冼景峰的了解程度,想要逼退对方。
奈何冼景峰今天单人匹马地创上来,根本就不在意宋闻冬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
“不关你的事,你就不要管。”
狠话还没放完,冼景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木木回头盯着宋闻冬脸上发问,“你是闻泽舍友?你和他关系怎么样?是不是你和他一起教唆周洛尘,让他不给数据我?!”
“周洛尘没给你?”
这下,轮到宋闻冬懵逼了。
周洛尘没有把数据给冼景峰?
那那天吴杰拍着胸口笑什么?
身体痒所以大笑出声吗?
宋闻冬实在没有想到吴杰对自己还有阳奉阴违的一天。
他想得实在入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一句话落在冼景峰的耳朵里有多么明显。
方才要是他装作不认识冼景峰,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冼景峰还不会把闻泽的事情拉扯到宋闻冬的身上。可宋闻冬冷不丁的说出了周洛尘的名字,冼景峰只要脑子不是有问题便自然能够想到在后面教唆他。
“靠,我就知道是你。”
冼景峰低声咒骂一句,垂在裤腿两侧的手掌不自觉的攥成拳头。几乎是下一瞬,他就往后撤一步,扎出了个马步,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右拳上,结结实实的给宋闻冬的嘴角来了一拳。
宋闻冬完全没有料想到冼景峰会突然发难,这种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在万分之一秒的过程中想到应对方法。
他维持原本的身形停留在原地,结结实实地受了冼景峰一拳。
冼景峰这一拳丝毫没有收力,满腔的怒意完全凝结在自己的拳头上,又释放在宋闻冬的嘴角。
宋闻冬毫无防备的就被对方撂倒在地。对方力道之大,足以让宋闻冬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背部撞到沙发的凳子腿才停下来。
“嘶,哈。”
宋闻冬头脑发晕,只剩下了条件反射的动作。
他嘴角肿起了一大块,周围的皮肤磕碰到牙齿后破开一个小小口,内里的血液却像是不要钱一样充斥着宋闻冬的口腔。
宋闻冬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尤其是受击那部分皮肤的触感。
两眼发白,头晕目眩,几乎要看不清楚面对自己而站立的冼景峰。宋闻冬已经没有力气反击,更没有力气出口回呛对方。他只得吃痛的侧躺在地上,任由自己大脑的绝大部分理智被害怕侵占。
冼景峰看着宋闻冬受伤的样子没有流露出害怕的神色,也没有想要上前俯下身子询问对方现状如何。
反倒是冷冷地开口问着在地上蜷缩、浑身冒汗的宋闻冬,“你为什么要阻拦我,你为什么要妨碍我?!我跟周洛尘说好的,只要他把这一份数据给我,我收到的那份钱就可以和他对半分。这笔钱不是一个小数目,用以弥补他在这段时间的劳作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冼景峰深吸一口气,不由分说地对着宋闻冬便是一顿输出,“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阻止周洛尘??!!我要这笔钱,我一定要这笔钱,没有这笔钱我下个学期就没有办法继续上学了。我还要延毕,我还要读一年,两年,我要读很久才能出来上班。我一定要这笔钱。”
宋闻冬本能地吞咽着口腔中带有血腥味的口水,挣扎着从地上直起身来。他用手背抹去留在嘴角的血沫,凭借印象中的高度抬高脑袋,对冼景峰说:“我没有阻止过周洛尘,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插手过这件事情。”
冼景峰拳头收紧,根本不相信宋闻冬为自己开脱的话术,“既然你说不关你的事,那你现在打电话让闻泽或者周洛尘,让他把数据给我,我到时候收到那笔钱还是照样和他们五五分账。”
说着,冼景峰伸出脚把宋闻冬甩落在地上的手机踢了过去,示意对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进行这个操作。
宋闻冬锤锤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的视线能够重新聚焦。
妈的,他的话要是真这么管用,周洛尘还能不把数据给你?
宋闻冬不情不愿地从地上捞过来还算顽强的手机,用掌心擦擦干净上面沾染的尘土。
冼景峰看着宋闻冬的动作,还以为对方是想要拖延时间,才在这里做这种慢动作。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催促着宋闻冬快点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