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通过子母同心戒的模糊感应,察觉到了白浅状态的变化。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推开。白浅踉跄着冲进来,浑身是血,左臂伤口虽已止血,但衣衫破损,脸色惨白如纸。她一进来,就跌坐在椅中,剧烈喘息。“白浅!”陆青烟立刻上前,检查她的伤势,发现毒素竟真的被压制住了,正在缓缓消退,不由惊诧,“你这毒?”“有人给了我这个。”白浅艰难地从怀中取出那个青玉小瓶,又拿出了那枚青鸾令牌,放在桌上。她强撑着,将落雁坡上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影姑的出现、身份、话语,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静室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映照着三人变幻不定的神色。许久,唐婉缓缓伸手,拿起那枚青鸾令牌。令牌触手温润,其中蕴含着一丝极其隐晦、却浩大精纯的奇异灵力,与她所知的此界任何功法都迥然不同。“天外天青鸾宫十二影使叛逃者”她低声重复,眼中思绪飞转。“婉儿,你觉得她的话,有几分可信?”陆青烟沉声问,手已按在剑柄上。若这是陷阱,那这个“影姑”的心机与手段,未免太过可怕。唐婉没有立刻回答。她闭目沉思,回忆着与“影姑”相关的一切细节——对方对白浅传承的了解,对她伤势的知晓,对五岳内部隐患的提示,那瓶确实有效的解毒散,还有这枚绝非此界能造出的令牌。更重要的是,对方那句“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她的话,至少七分为真。”唐婉睁开眼,目光清冽如雪,“若她要害我们,有太多更简单直接的方法,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更无需暴露自己叛逃者的身份。传授仙法是真是假,尚且不论,但她指出的内奸隐患恐怕是真的。”
她看向陆青烟和白浅:“你们想想,白浅今日下山,理由正当,路线也算隐蔽,为何会精准地在落雁坡遇袭?对方显然提前得到了消息,并做好了埋伏。消息从何泄露?”陆青烟眼神一寒:“宗门内真有鬼?”“未必是宗门,也可能是五岳其他几家。”唐婉冷静分析,“但影姑特意提醒‘小心身边的人’,说明这内鬼,可能离我们不远,甚至可能……正在看着我们。”她握紧手中的青鸾令牌,感受着其中那丝奇异灵力,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那个站在暮色荒坡上、孤独决绝的女子身影。“三日后,子时,望乡亭”唐婉低声重复,眼中渐渐浮现决断,“我去。”“太危险了!”白浅急道,“万一她是骗你孤身前往,好下手。”“若她真想下手,今日在落雁坡,你已回不来。”唐婉摇头,“她给了我选择的机会,也给了我们验证的机会。这枚令牌,这瓶解药,都是诚意。而且?”她顿了顿,看向两位挚友,眼中燃起一抹锐利的光芒:“若她所言为真,《天外飞仙诀》与《青鸾繁华录》这可能是我们突破此界桎梏,真正拥有抗衡天外之敌力量的关键。这个险,值得冒。”陆青烟与她对视良久,看到了她眼底不容动摇的坚定。她知道,唐婉一旦决定,便不会回头。“我陪你去。”陆青烟斩钉截铁。“不,她让我独自前往,必有深意。”唐婉握住她的手,“你和白浅留在门中,暗中观察,看看这三日,门内乃至五岳之中,谁会有异常举动。若我真有不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陆青烟反握住她的手,用力得指节发白。最终,她重重点头:“好。但你答应我,若有任何不对,立刻以同心戒示警,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赶到。”“嗯。”唐婉应下,转头看向白浅,“这三日,你好好养伤,仔细回想与影姑接触的每一个细节。青烟,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烛光下,三人低声商议,直至深夜。窗外,月隐星沉,夜色浓稠如墨。一枚意外的棋子,携着天外的秘密与仙缘,悍然落入局中。是转机,还是更大的陷阱?三日后,自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