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隐门的门主令。”唐婉的语气有些复杂,“持有此令者,可以调动地隐门的所有资源,包括人手、资金、情报网络。师父把这枚牌给我,意思是她可能短期内回不来了。”
白浅的笑容凝固了。她看着那枚令牌,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她要去哪里?”
“她没有说。”唐婉把木盒盖上,收进袖中,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但她让副门主带了一句话给我:‘好好练剑,别给地隐门丢人。’”
白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拍了拍唐婉的肩膀,说了一句:“她会回来。”
唐婉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又过了几天,陆青烟也收到了一封信。信是陆徽写的,内容很简短,只有几句话:“青烟,姑姑要去一趟远门,归期不定。那本手抄本你好生研读,里面有我毕生所学的大部分精华。如果将来有机会,我希望你能把它传给下一个值得的人。好好练剑,照好自己。”
陆青烟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信折好,放进贴身的内袋中,拿起剑,走到练剑坪上,开始练剑。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信的内容,但白浅注意到,那天晚上陆青烟练剑的时间比平时长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月亮升到中天才收剑回房。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秋天渐深,寒池边的老枫树叶子红了大半,在晨光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白浅的剑法越来越纯熟,唐婉的反应越来越快,陆青烟的剑意越来越难以捉摸。三人的修为虽然没有再次突破,但根基正在变得越来越扎实,越来越稳固。
若曦长老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每天依然板着脸,该批评的时候批评,该罚的时候罚,丝毫没有因为她们的进步而放松要求。
这一天傍晚,三人练完剑,坐在寒池边的老枫树下休息。白浅靠着树干,仰头看着天边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云彩,忽然说了一句:“你们说,天外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唐婉想了想,说:“应该是一个比地煞大陆更大的世界吧。有更强的修士,更古老的传承,更残酷的竞争。”
陆青烟没有说话,但她放下了手中的手抄本,看着白浅,等她继续说下去。
白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我娘就是从那里来的。她当年被迫离开地煞大陆,就是因为天外天的某股势力在追杀她。现在她回来了,那些人又追过来了。我在想——如果我们一直躲在这里练剑,不去面对那些人,那我们练再强的剑法又有什么用呢?”
唐婉和陆青烟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唐婉开口说了一句:“你说得对。但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如果我们现在就去天外天,只会成为你娘的累赘。我们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够站在她身边,而不是躲在她身后。”
白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陆青烟没有说话,但她把手中的手抄本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一页上没有字,只有一幅画画中是一柄剑,剑身通透如玉,剑尖指向天空,剑柄处刻着两个小字:“破界。”
她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合上手抄本,放回怀中,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晚霞很红,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在天际线上铺?开一大片,壮观而苍凉。
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总有一天,我会去那里。”
白浅和唐婉同时看向她。陆青烟没有解释“那里”是哪里,但她们都听懂了。
白浅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陆青烟的肩膀:“到时候叫上我。”
唐婉也笑了一下,虽然没有说话,但她轻轻点了点头。三人在暮色中坐了很久,直到月亮升起,星光满天,才起身各自回房。寒池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像一面被遗忘的古镜,倒映着满天的星辰,也倒映着三个年轻女子的身影。她们的路还很长,但她们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