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吓了一跳，道：“我帮他放东西。”

施兴雨奇怪，她知道啊，帮忙放试卷嘛，“他不和你一起回来吗？”

凌玉：“他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回来？”

施兴雨：“你们周六下午不是总黏在一起吗？”

凌玉忽的有点心虚，“有吗？”

施兴雨：“有啊。大家都知道呢。”

凌玉又想起毛玲铃说的话，“我只是给他讲下题目。”

好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施兴雨笑道：“是是是，讲题目。他这次数学市考都及格了呢。”虽然还是拉低了班上的平均分。

凌玉记得他考了91分，擦边及格。

“还不算无药可救。”

虽然桐江与槐云的纬度差不了多少，但是凌玉总觉得桐江更暖和些，一月里只穿件绒衣都可以出门。不过今天不需要出门，点外卖吃。

“李记的糖水还是那么好喝。”凌玉满足地放下碗。

齐涵双：“名副其实的二十年老店。”

夏琪看着桌上的五个空碗，“你们还要喝啊？”

凌玉：“喝不下，还要吃披萨呢。”

夏琪：“还吃得下披萨？刚刚不是还吃了面包吗？”

齐涵双爸爸开了家面包店，味道不错，让她带了几个炒面面包来一起吃。

齐涵双：“你吃不下的话，我可以帮你吃。”

说披萨披萨到。齐涵双听见门铃声，原地弹射，以旋风速度提着披萨盒回来。九寸的，榴莲和奥尔良双拼，芝士加量，还没打开就闻到香气了。

三人窝在沙发里，边吃披萨边聊天，刚打开的电视没人看，沦为了背景乐。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凌玉扫了一眼，是柯九发来的，一张图片，是他家的狼狗，威风凛凛，看着比他聪明多了。

齐涵双：“谁的信息啊？看半天。”

凌玉熄屏放下，“一个朋友。”

齐涵双警惕地扭头看她，“朋友？男的女的？”

夏琪：“哇，好酸的醋味。”

“就醋。”齐涵双朝夏琪比个鬼脸，对凌玉道：“你只能跟我们最好。”

凌玉：“男的啦。我只跟你们最好。”

齐涵双朝夏琪得意地笑。

夏琪：“幼稚。”明明男的更危险，凌玉这种木头脑袋一旦开窍肯定认死理。

年关将近，街上挂起了红色的小灯笼。凌岚和徐堰他爸依然不回来。大家都忙着买年货、搞卫生，柯九倒是闲，整天给她发消息，都是些乱七八糟没什么营养的话题。

柯九：我舅买的金桔

凌玉：大拇指.jpg

柯九：你不开心啊？

凌玉：为什么这么问？

柯九：你只发了系统自带的emoji，都没发表情包。我猜你现在抿着嘴

凌玉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这个习惯，熄屏看了看自己的表情，确实抿着嘴。

凌玉：一点点不开心吧

柯九：为什么

凌玉：我妈我哥都不回来过年

她妈就算了，徐堰竟然也不回来。问他为什么，他说实验室有事，假放得晚，抢不到票，会晚些回来。

柯九：那你来我家过年吧？狗狗摸头.jpg

凌玉被他的胡话逗笑。

凌玉：槐云冷死了，不去

柯九：我家有地暖，一点都不冷！QAQ

凌玉：那也不去。做饭去了

发完，凌玉放下手机，结束话题。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奶奶今年和可昕一家过，看来她要一个人过年了。

其实她还是挺习惯一个人过年的。在来桐江之前，凌岚忙着赚钱还债，自然不会放过假期的加班费。她和邻居奶奶一起吃碗饺子，也就算过年了。

大年三十。凌玉一早起来去市场买饺子皮，去晚了店家就关门回家了。

当然，她现在的一早也就是九点多。更早就起不来了。

桐江地方小，大市场离车站很近。凌玉正买着糖葫芦，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

找了半天，看见车站广场前有个人在奋力挥手。

竟然是柯九。她心里一惊，朝他走去。

男生见她看到自己了便停下手。

凌玉没走几步，柯九已经迈着大步过来了，气喘吁吁，刘海下还冒着汗。

柯九边脱外套边说：“你们桐江人好怕冷，车上的暖气热死我了。”

凌玉：“你怎么来了？”

柯九理所当然般说：“我来陪你过年啊。”一想到凌玉会一个人孤零零的，他就觉得心里难受。

凌玉：“不不不，你现在应该待在家里才对吧？”

“他们都出门旅游了。我不喜欢去。”柯九朝她眨了水润的眼睛，“你会收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