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九：“他是个随心所欲的人。”

那不就是他么，果然侄子像舅。凌玉想。

柯九：“我妈和他关系不太好，他两年前离家出走了，最近才和我们联系。”

“诶？为什么离家出走？”凌玉还以为他的家庭关系会很和谐呢。

柯九：“不知道。不过他说过这两年会回来。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

凌玉：“嗯？为什么要介绍我们认识？”

柯九促狭地笑了，“因为他很会玩游戏，我觉得你应该跟他学学。”

凌玉微笑，“你挖苦我是书呆子？”她可是马里奥高手，虽然那是小学时的事了。

柯九夸张地“哇”了一声，“你终于笑了。”

凌玉两首摸了摸嘴角，“我又不是面瘫。”

柯九：“你刚才比面瘫还吓人，脸色白得跟女鬼似的。”

凌玉：“你们男生真不会说话。”

柯九笑，“对不起嘛。”

凌玉看向他，“你以前和那些人一起混，不应该很会说些花言巧语逗人开心吗？”

柯九警铃大作，“我可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

凌玉不置可否，“下雨了。”

骤雨忽至，两人只好跑到滑梯里躲雨。滑梯里空间狭小，两人挤在一起，胳膊挨着胳膊。

雨点打在塑料上，和柯九的心跳一样嘈杂。不知何处而来的薰衣草香与潮湿水汽缠绕。

柯九没话找话，道：“这里面竟然有薰衣草的味道。”

凌玉：“……那是洗衣液的味道。”

柯九下意识问：“这里有洗衣液？”

凌玉很想打开他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但还是放弃了，怕安回去会更傻。

“你鼻子还挺灵的。”如果有转世，这人前世应该是狗。

柯九：“不瞒你说，我能通过嗅觉区分鲜花和干花。”

凌玉：“这个好像不需要通过嗅觉。”

柯九摸摸脖子，“是吗？”

凌玉觉得这不需要怀疑，“雨停了。”

“好快。”柯九倒是希望这场雨能下得再久一些。

骤雨停歇，阳光穿过云层，透过小孔射进滑梯内部，微尘在光中飘荡。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或许是因为靠近湖泊，空中有淡淡的青草香。

凌玉深深吸了一口，好像整个人都被净化了。

落日转瞬即逝。虽然周六不需要上晚自习，但还是趁天色没彻底黑下来回去比较好，比较安全。

凌玉：“谢谢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我心情好多了。”

柯九：“你要回去了？”

凌玉：“嗯。”

柯九：“我还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诶。”

凌玉失笑，“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明天还要上晚自习。”

柯九：“好吧，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凌玉：“这里也能打到车？”哪个司机愿意专门跑到城区边缘接人啊。

柯九：“我家的。”

是她见识少了。

司机不一会就到了。柯九自然是和她一起，显得刚才的不舍更没必要了。

七点半的钟声响起。

凌玉踩点进了教室。

施兴雨好奇地看向姗姗来迟的凌玉，问：“下午怎么没来自习？”

凌玉边打开练习册边说：“有点事。”

施兴雨：“噢。”

期末考如期而至。

整个年级根据排名，打乱班级来考。

南济公认最好的三个班，除了励志班就是梦想班了。梦想班分为梦想一班和梦想二班，就是所谓的尖子班。

三个班级共享老师，授课进度同步，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励志班有必须考上一本的条件要求，否则毕业要一次性缴纳所有学杂费和入学奖金。

不过这些都是往届传下来的称呼，现在明面上就是一班、二班和三班。凌玉所在的就是一班。

二班和三班的成员是流动的，每半个学期根据排名调整班级成员，分高者进分低者退。

凌玉自然是在一号考场，身边基本都是面熟的人。

令她惊讶的是，出勤率低得惊人的毛玲铃也在，就在她左上角。似是察觉到身后来的视线，毛玲铃转过头来，朝她笑了笑。

开考铃响起，凌玉回了个礼貌的微笑，立马投入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