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其实怪我,今天我一时疏忽,家父在佛堂诵经的时候,我不慎带大师进了佛堂。家父信佛,不许杀生,得知大师是来捉老鼠的,家父大怒,把大师赶了出去。”
大师被赵老太爷赶出佛堂后,赵有才带大师到厅堂休息,赵老太爷又来到厅堂与赵有才争论。
争论的结果就是赵老太爷摔了茶杯,把大师气走了。
“这么说来,令尊不想把佛堂里的老鼠抓住?”丁月华问。
“那倒也不是,那老鼠到了夜里搞出声响,扰得家父无法安心诵经,家父是想把老鼠‘请’出去的,”赵有才说道,“但是‘请’,不是‘捉’,更不能‘杀’。”
“不能杀啊,那就不能用猫捉老鼠了。”
找捕鼠大师来还能提要求,只能捉不能杀,但跟猫提要求,说老鼠只能捉不能杀,猫也听不懂啊。
“那位捕鼠大师无法保证不伤害老鼠,所以被令尊赶走了?”
赵有才点点头。
“那你是怎么考虑的?我抓老鼠的时候能伤害老鼠吗?”
赵有才有些心虚地回头看了看,见书房门仍然紧闭,这才说道:“不瞒仙人说,其实是我让大师直接把老鼠打死的,只是要瞒着家父,不能被家父知道。我本想等大师把老鼠杀了以后,就告知家父,说大师已经把老鼠捉住放生了,谁承想老鼠还没捉住,就……”
明白了,赵有才的意思是,老鼠可以杀,但要悄悄地杀,不能让赵老太爷知道。
丁月华正要开口,忽然书房门被咚咚咚敲了三声,赵有才立刻如惊弓之鸟一般跳了起来:“家父来了,快,二位快藏起来!”
丁月华急忙对展昭说道:“你藏到花瓶后面!我藏门后面!”
赵有才不需要躲,况且也没别的地方供他躲。
展昭藏到了花瓶后面,丁月华则是站到门边,赵有才急忙赶在亲爹砸门之前把门打开了。
“父亲,您怎么来了?”
赵有才赔着笑脸站在门口,没有把亲爹让进书房的意思。
赵老太爷没有立刻说话,他大概是在扫视书房内部,看除了赵有才外,书房里还有没有别人:“哼,我不能来吗?”
“父亲说的哪里话,自然是能来的。”
赵老太爷迈着步子进了书房,丁月华躲在门口,听到赵老太爷的声音由近及远:“你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父亲误会了,儿子没藏什么人。”
“没藏人?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白天的关着书房的门,既没在读书,又没有习字,想必是在与人密谋如何杀生。”
虽说杀老鼠确实也是杀生,但听赵老爷子这语气,就好像他们是在密谋杀人一样。
老爷子脾气这么火爆,也不像是每天念佛诵经的人啊。
“儿子绝没有密谋杀生之事,既然父亲说佛堂的老鼠不能杀,儿子绝不会杀。”
“那你找的那个大师是怎么回事?”
“父亲放心,我都跟大师说好了,只捉,不杀。”
“哼,”赵老太爷哼了第三声,“他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大师方才只是一时气急,才言辞冲撞了父亲,并不是真的要杀生。父亲放心,有我看着,佛堂里的老鼠一定是给恭恭敬敬请出去,儿子绝不会伤它们一根汗毛。”
“你看着?你看着顶什么用?别以为我不知道,自打我吃斋念佛以来,你们心里都有怨气,就想着怎么破戒呢,是不是?”
赵老太爷语气凶狠,感觉他才是怨气最重的那一个。
“父亲错怪儿子了。儿子只是担心那佛堂里的老鼠搅扰佛祖清静,也搅扰父亲清静,这才找人把老鼠请出去。父亲?父亲……”
赵有才的语气越发焦急,丁月华悄悄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发现赵老太爷正往展昭藏身的大花瓶走去。
“父亲,”赵有才拦在花瓶前,“父亲不必担忧佛堂老鼠的安危,儿子定然不会伤害它们。”
“让开!”
“父亲……”
“我叫你让开!”
眼看展昭就要暴露,丁月华急忙悄悄从门后出来,移至书房外。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后便沿着回廊跑到了拐角处藏起来。
赵老太爷听到声响,立刻追了出来。躲在花瓶后面的展昭趁此机会从赵老太爷身后经过,也离开了书房,往回廊另一边的拐角处去躲。
不过这场躲猫猫并没有持续太久,谁也找不到的赵老太爷大为火光,指着赵有才怒道:“到底藏了什么人?快点让他们出来,否则我一把火烧了你这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