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在意，只是不想逼我说。只要我在京城不惹事，表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展昭想了想，说：“很会做生意。”

表姐就是很会做生意，而且她做生意的那一套其实不光能用在做生意上。

其实凡是跟人打交道的事都可以算是一场生意，要尽量在自己不吃亏的前提下让对方也满意。

表姐不多问，丁月华也就不必多说，而为了不辜负表姐对她的这份信任，她在京城行事自然会小心谨慎。

——只是这回恐怕再小心谨慎也难免会惹出事来。

但堂姐坠崖的案子她一定要查，也只好对不住表姐了。

丁月华和展昭在衙门附近找了一家名为望云的客栈，先付了五天的房钱。

收拾好行李后，二人到楼下找了一张空桌，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大人确实如传闻中一样是个尽责的好官，这丁月华已经不担心了，她担心的是他们这边拿不出证据证明堂姐的死另有蹊跷。

先前抓到的那个刺客已经自尽，什么也没查出来，没有直接的证据，她很难证明那刺客是为了堂姐的案子才要杀她灭口。

“我是这么想的，”丁月华说，“既然已经平安到了京城，见刘大人的事不宜太着急，要不……先等等，看还有没有刺客来杀我？”

她在路上时投宿客店遇到刺客，刺客没能杀了她，刺客背后的雇主兴许还会派别的刺客来。

若是能抓一个活的刺客带去见刘大人，可没有比这更能让刘大人相信她的证据了。

展昭说：“能抓到活的刺客自然最好，但如果抓不到，或是不再有刺客出现……”

这也是丁月华担心的。

不过有展昭在，她倒是不担心会抓不到刺客，她担心的主要是刺客不来。

万一在客栈的那个刺客真是她二位哥哥的仇家派来的，如今她已经到了京城，哥哥的仇家估计不敢在京城动手，那她就算继续等下去，恐怕也等不来新的刺客。

“先等个三五天，若是刺客一直不来，就再想别的办法。”丁月华说。

目前也只能这样安排了。

“这样也好，你先去看病，我暗中调查有没有行迹可疑的人跟踪你。”展昭说。

刺客不是神仙，杀人前也会像小偷一样先踩点，寻找方便下手的时机。在真正动手之前规划得越周密，动手时就越不容易出问题。

丁月华点点头，道了声谢。

找到客栈后又聊了接下来的安排，花去不少时间，此刻时近中午，丁月华差不多该去陪表姐吃饭了。

她起身正打算走，忽然听到有人说道：“……早都已经传开了，你还不知道？从此之后，南边北边的位置就都被人占了，想称大侠的人就只能去争一争东、西两个空位了。”

丁月华抬头看去，见是两个年纪三十上下的男人结伴走进客栈，其中一人正眉飞色舞说着什么北侠南侠的事。

北边的位置被人占了，丁月华能明白，意思就是欧阳春已经占了“北侠”这一名号，但听这人的意思，似乎“南侠”的名号也已经有人领了？

她怎么不知道？

丁月华虽然常年在家养病，不怎么出远门，但她二位哥哥在江湖上混得不错，江湖上的事她也听了不少，若是真有南侠这么一号人物，哥哥们没道理不告诉她。

丁月华不由得好奇，但她还记得要去赴表姐的约，只好先把好奇压下去，等线跟表姐吃完午饭再说。

或者吃饭时问问表姐，表姐消息灵通，兴许知道。

这么想着，丁月华继续往门口走。

只听刚才说话那人继续说道：“南侠展昭在应天府与北侠欧阳春交手，二人从天亮一直打到天黑也难分胜负。你想啊，人家都能跟北侠打得有来有回了，肯定配得上‘南侠’二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