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温延。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多半是在生自己的气。”
“生自己的气?”向晴枝有些不解。
“嗯,朱凌儿因他而死,他心中有愧。”宋微岚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侧身向前走去。
向晴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拦住了她:“微岚姐姐,我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
“何事?”宋微岚皱了皱眉头。
向晴枝将那块羊首白玉从衣领中取出,凑到宋微岚面前问道:“这块玉佩真的是你师父的信物吗?”
宋微岚凝神盯住那玉佩许久,这其实也是她心中的疑问。
自从被伶舟越收为弟子,她从未听师父提起过这件所谓的信物。刚刚见伶舟越如此在意这玉佩,她心中也有许多疑惑。
“关于这块玉佩的事,我想你还是亲自去问问师父比较好。”说罢,便径直往楼下走去。
看着宋微岚的背影,想着她刚才的话,向晴枝对这块玉佩更加好奇。
对伶舟越如此重要的东西,为何偏偏出现在自己身上,这未免太过巧合!
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问个清楚。
她忽的抬头看向天空,尸积云已经开始若隐若现。金色的余晖洒在整个田间地头,辛勤劳作了一整天的乡民们陆陆续续回到了家中。很快,远处成排的屋舍,也都升起了袅袅炊烟。
快要到晚膳时间了。
向晴枝突发奇想,决定借旅舍的后厨,做一顿美食,向几人好好陪罪。
大堂正中央的乌木小桌上,密密地摆放着七八盘香喷喷的菜肴。
因为这两日是农活最忙碌的时候,所以店里很冷清,并没有其他客人。
“来啦来啦!”向晴枝手中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清蒸鲈鱼走到桌前,见已经没有空位,便将手中的盘子叠在了两盘菜肴之上。
“行了,菜已经够多了!”宋微岚伸手将她拉住,急忙劝道。
温延晚膳前独自在房间冷静多时,下来又见向晴枝如此殷勤,忙前忙后张罗了一大桌子美食,气已消了大半,好奇道:“这些都是你一人做的?”
向晴枝瞪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点了点头。
温延定睛细数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顺势将一副碗筷递给向晴枝,不禁感叹:“姑娘好手艺。”
“谢谢。”向晴枝接过碗筷,在温延对面坐了下来,“对了,你们就叫我晴枝吧,我爹也是这么叫我的。”
几人说话间,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几人循声看去,发现竟然是伶舟越。
“师父!”宋微岚有些吃惊,“今天不在房里用膳吗?”
温延将伶舟越的碗筷摆好,起身道:“师父,请坐。”
“我说今日为何无人给我送饭呢。”伶舟越瞥了一眼向晴枝,又盯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肴,轻哂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完蛋了!
刚才忙着做菜,竟然把伶舟越要单独在楼上吃饭的事给忘了!
“我正要去请伶舟先生呢!”向晴枝急忙起身,将伶舟越推到桌前坐下,岔开话题道,“我临时学做了一些这里的特色菜肴,不知合不合大家的胃口。”
伶舟越看向桌面,有装在蒸笼里入口即化的粉蒸排骨,有摆盘精致粉粉嫩嫩的白灼虾,有清香和肉香配合得恰到好处的黄瓜炒肉,还有一整条嫩滑鲜甜的清蒸鲈鱼......
果然,没一样他爱吃的。
“温大哥,微岚姐姐,你们尝尝这个。”向晴枝一心想着给温延道歉,不知不觉间便做的全是清淡的菜肴。
她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给两人夹菜,很快,两人的碗里便堆起了一座小山。
伶舟越见向晴枝给两人夹得起劲,却独独把他晾在一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向晴枝余光瞥见一对幽怨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忽然想起了一旁的伶舟越,于是她急忙夹起一块热呼呼的粉蒸排骨,欲放入他碗里,却被对方手中的筷子死死抵住:“不用了,我不习惯别人为我夹菜,你们慢慢吃。”
说罢,他立即起身,向后院的厢房走去,留下几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看着伶舟越的背影,向晴枝暗道,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去邙州了,如若今晚他饿着肚子没睡好觉,明早定会到处找人撒气。
哎,算了,还是把他哄好一点,不然一路上可真有的受!
夜幕降临,乡民们很早便已熄灯,准备入睡,整个玉良镇变得格外寂静。
伶舟越正在房里打坐调息,桌上烛光闪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有节律的敲门声。
他轻皱眉头,将眼懒懒睁开,沉声问道:“谁?”
“是我,向晴枝!”女子的声音清亮而甜美,打破了屋内的宁静,“我特意做了两道当地有名的小吃,要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