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伶舟越果然还是跟来了,向晴枝揉着被撞红的鼻头,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伶舟越手中拿着一个半人高的竹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了几下“笃笃”的声音。
“拿好。”他将那笔直的竹杖递给向晴枝。
“这是专门给我的?”向晴枝边问边接过它。
竟发现这竹杖的高度竟和自己的身高极为相称,且断裂处已经被打磨得光滑平整,拄着走起路来确实轻松不少。
可见,寻它的人还是费力些心力。
“谢谢......”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黑色杏眼瞧着伶舟越,难得地露出如此乖巧温顺的神色。
伶舟越不知为何,光是看到她的眼睛就感觉心头发热,喉头发干。
他立刻避开她的眼神,撇过头看向别处。
“刚才探到屋内有极重的阴邪之气,我先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我跟你一起!”向晴枝没等对方同意,侧身挤到伶舟越身前,径直朝屋内走去。
老旧的竹门被缓缓推开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音。
室内蛛网丛生,竹制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上面却积聚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这屋子虽小,墙上竟然挂满了各种风格的字画。其中,梅兰竹菊四副水墨画篇幅最大,尤为醒目。
由此可见,原屋主定是个喜好舞文弄墨的风雅之士。
倏尔,向晴枝在一个角落的几案上,瞧见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旧香炉。
这香炉盛满了香灰,盖子被打开,静静放置在一旁。
如果她没记错,就是这个不起眼的香炉,便是开启通向古茔密道的机关!
“你一直站在那里做什么?”伶舟越见向晴枝站在角落一声不吭,觉得有些奇怪。
原书中,这个机关是温延发现的。
向晴枝正琢磨着温延的样子,想将这个机关打开,根本没有听到伶舟越在叫她。
她将那香炉的盖子轻轻盖上,然后双手捧住香炉,使出全身力量,往顺时针方向一拧。
果然,“轰”的一声,那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连着地板,竟开始齐齐往左边同时移开。
整个屋子都在剧烈地抖动。
待灰尘散去,一条向下的石阶,赫然出现在了伶舟越眼前。
“你刚才碰到了什么?”
伶舟越并未对当下正在发生的一切感到吃惊,反而更好奇这屋里这么多物件,为何向晴枝偏偏碰到了这地道暗门的开关。
“我也不知啊哈哈哈......”向晴枝挠着头打起哈哈,“我就是觉得这个香炉挺好看。”
“算了,你先过来。”
“你刚才不是说探到附近有邪祟吗?”向晴枝急忙回到伶舟越身边,手指着那条看不到尽头的石阶,“我们快些下去看看吧!”
“谁说要带你下去。”伶舟越说罢,转身欲走。
却发现自己的腰被向晴枝死死抱住:“这密道是我发现了,我必须下去!你不答应我绝不放手!”
伶舟越问道:“不怕吗?”
向晴枝摇摇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才怪,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傻子才下去!
“咳咳......”伶舟越被对方的话噎住,只好点头默许。
密道深不见底,阴湿幽暗。
“引火符”在前方引路,伴随着“滴滴答答”的水声,两人很快便穿过了长长的地道,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溶洞之中。
刚刚踏入溶洞,一股巨大的霉味和腐烂的鱼腥臭气扑面而来。
它们常年集聚在这密闭的空间内,形成了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毒气。
向晴枝急忙捂住口鼻,抬头望去,只见溶洞顶部的钟乳石正散发着淡紫色的微弱光芒。
这光线倒映在水中,冷得发白,更加增添了溶洞的神秘和压抑之感。
“伶舟越快看!”向晴枝指向前方的深潭,只见水面上漂浮着一个个大小相同的黑色棺材。
它们数量众多,却排列得整整齐齐。
虽然向晴枝知道书中的描述,但是亲眼所见,还是让她感到大为震惊。
“此乃‘浮棺冢’,别乱跑。”伶舟越死死盯着那些棺椁之下的一潭死水,神色凛然。
“凡是‘浮棺冢’,水下必然有一邪物守护。”
“邪物?”向晴枝愕然,因为书中并未描述。
伶舟越微微颔首:“蜥蜴龟鳖,巨蟒蛟龙,只要是这潭水里有的,均有可能。”
“......我、我、我还是回去等你好了。”
她生平最怕这些湿漉漉的巨物,光是想想都让人脊背发麻,双脚发软。
心想,等伶舟越杀掉这个邪物再下来找线索也不迟!
待她话音刚落,转身欲逃,整个溶洞竟然开始猛烈地震动起来。
洞壁的岩石纷纷滚落,其中一块石头整块断裂,“轰”的一声,砸落下来,将两人来时暗道的出口,完全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