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思一恍,垂眸小声说:“我不喜欢分被窝睡。”
见她的眼泪又将流下,萧承胤不太会安慰人,直接带着她的手按在了肋下第二块薄而坚韧的肌肉上。
“喜欢就多摸两下,不仅仅可以看。”他慢声开导道:“你既不喜欢他,他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所以你该休了他的,这段婚姻就不该存续。晚晚,你不坏,道德也没有瑕疵,至于配不配得上我,我觉得你配,你就配。若以后在旁人那里听见闲言碎语,说你不配,那叫长舌,搬弄是非,离间夫妻,死后会下三大狱。”
“可是……”
“没有可是!”萧承胤语速极快。
俞非晚是个老实又执着的人,没放弃:“可是人人都说女子该从一而终,守着贞洁。”
原本她打算和离,不再嫁的,或者被休也行,她不在乎世上的风言风语,大不了找个没人认识她,且人烟稀少的地方生活。
“人人都认定的规则不一定就是对的。”萧承胤虽然失忆,但积攒的学识还在,他徐徐道来:“往近的说,我朝刚建立时天下历经战乱,人口锐减、社会动荡,传统的伦理纲常遭到严重破坏,所以急需建立有效的纲常伦理,‘忠孝节义’便是最佳选择,落实到实地,其中之一便是,寡妇三十以前为亡夫守制,五十以后未改嫁,由官府奏报旌表,在其家门立贞节牌坊,并免除本家的差役,甚至每年都有银子拨下来。”
他循循善诱:“对家族而言,用一个女子的自由换来全家的免税资格,名利双收;对一个地方官而言,辖区内多出一个节妇,有了政绩;对上位者来说,只是免了一些税收,就让无数家族,自发的约束好家中女子,极大的节省了精力,可是晚晚,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女子得到了什么?”
俞非晚很轻的摸了摸男人漂亮结实的腹肌,脑袋开始思考,很快止住了眼泪。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湿着眼睫,圆睁着杏眼,沉思片刻后开口:“好像没得到什么好的,你这么一说,女子守洁像是成了一笔好买卖,那往远的说呢?”
“往远的说……”萧承胤话语一顿,捉住俞非晚在同一片区域作乱的手,他忍着逐渐茁壮抬头的欲,温声教导:“晚晚,不能只认一个地方摸,要用力,不然我会难受。”
俞非晚眨巴了两下眼睛,不理解,“为什么会难受?用力会弄疼你。”
想到她那连拥抱、亲吻都不肯给的丈夫,萧承胤一时语塞。
他猜,她的丈夫说不定连身体都不肯让她触碰,才会导致她在情事上的无知。
进一步,直接给她摸他昂扬的利刃,言传身教,解释清楚,又太唐突无礼。
萧承胤捏了捏掌心内两只小巧绵软的手,思量片刻,第一次对她撒了谎:“因为晚晚摸的有些痒,男人的小腹及其附近区域发痒,就会很想亲吻喜欢的女孩。”
忆起方才那好似能溺毙她的吻,俞非晚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躲闪着眼神,纠结发问:“你现在很想……吻我吗?”
萧承胤没第一时间回答。
他暗自调了蹲姿,遮掩丑态,而后撩起眼皮,目光又深又沉的落在她的脸上,抛回问题:“我想就能吗?”
避开他那灼热的视线,俞非晚想说不能,可话到嘴边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攥了攥他的手指,声音小的她自己都不太听的清:“你要是轻一点,吻的时候准我呼吸,还是可以的。”
说完,她就像花完了所有勇气,偏过头不敢看他,只留给萧承胤一个通红的耳廓。
萧承胤一愣。
这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他的晚晚比他想象中的更勇敢。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俞非晚第一次听他笑,是从胸腔最深处漫上来的,又磁又沉,似古琴悠韵,震的她的心跳乱成了一团。
“你笑什么……”她回头质问,声音发虚,像是在撒娇。
“你很勇敢,晚晚。”萧承胤毫不吝啬的夸道。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已经消停的二弟,缓缓站起身。
俞非晚感觉头顶落下了一片深厚的阴影,还没来得及抬眼,就被粗砺的指节抬起了下巴。
力道虽轻,却不容躲闪。
“晚晚。”他低头,滚烫的气息重重碾过她的唇,“这辈子我只会吻自己的妻,你要想好。方才是强迫,这次我准你退却。如果等结束你还未退却,这辈子,天涯海角,刀山火海,神阙阴司你都跑不掉了,如果敢退缩逃跑,我可能会失去理智,把你困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