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阮玉颜,在这一次交手之后,心中判断道此人只可远攻,不可近焉。
阮玉颜一剑指着万魂笛师,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笛声像杀猪惨叫。”
“没有,因为听过我的笛声的人都死了。”万魂笛师面露凶光,发誓定要杀了这个臭女人,于是他含住吹孔,手指按住音孔,一道道时而高昂,时而低沉颤抖的音符从发音口钻出来,惹得在场的人都捂住耳朵。
这真是很难听,该怎么形容呢,感觉就像有人在亨利面前疯狂侵//犯一只发狂的公猪,利哪怕捂住了耳朵,都觉得三耳膜生疼,三岔神经在殴打他的太阳穴。
忽然,亨利只觉得眼前一片湿润模糊,他本以为是太难听,听得他眼睛尿尿,便抬起手抹掉眼角眼泪,却发现不对劲,他手指上一片血红。
那好像不是他的眼泪。
那是血。
“嘀嗒。”
一滴血从他的鼻腔流出,滴在手背上,然后长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亨利眼睛睁得极大,他眼睁睁看着那朵玫瑰很快凋零,结出果实,一只穿着燕尾服的只兔子从果实里钻出来,跳到地上吃草。
亨利抬起头,看到一只戴着牛仔帽,穿着靴子的猫,提着一瓶酒走到他面前,问道:“朋友,来点威士忌?”
亨利:……
用大拇指都能想出来,这定是幻觉,想到这里,亨利推开猫,却感到三岔神经又是一挑,被刀捅头似的疼,痛得他连忙捂着脑子蹲在地上,随着头疼越发剧烈,他明显得眼前一片眩晕,腹部抽搐直反胃。
“玉颜,快救我,我快要撑不住了!”亨利捂着肚子难受道。
阮玉颜此刻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她忍着头疼,一记雷诀法术攻击,刚击中那万魂笛师,就见他瞬间化成了百道重影分身,阮玉颜一惊,想来刚刚那被击中的也是一个影子幻术。
万魂笛师冷笑,数百个分身同时吹奏笛子,那种杀猪般高亢的笛声在灵力的作用下有极强的穿透杀伤力,惹得阮玉颜耳朵直流血。
“不要再吹了,真的很难听啊!!”阮玉颜咆哮着向眼前之人连攻几次雷电水冰火焰法术,但都无效,反而还惹得万魂笛师吹奏得更卖力。
万魂笛师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我就吹,我要让你们所有人死在我优雅的笛声里!”
“啊啊啊啊啊—— ”
在场众人,无论是合欢宫之人,还是天师门之人,又或是路过的松鼠,所有人都捂住耳朵痛苦呻//吟,这种杀敌一千损伤九九九的队友,一人独活的打法,哪怕是见识最丰富的阮玉颜,也是第一次见。
正当所有人都难以忍受,以为自己要死之时,忽而一阵比这笛声更悠远更刺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开,打破了这个音波法术攻击:
“WER——”
所有人的手从耳朵旁挪开,众人的神情,从痛苦和恐惧,瞬间变成了不解。
不是,这个叫声也很难听啊,那破铜锣的声音,像狗又像驴,又像狗驴合奏。论难听程度,不比锯木头杀猪叫的笛声好听多少,但好在没有什么杀伤力。
就只是吵而已。
而万魂笛师,此刻却沉默,他眼神透着一抹疑惑,一抹慌张,一滴细汗从额头滑落到下巴,再低落到草地上。
可恶,他的笛声竟然略逊一筹,他实在是不能接受。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发出比他的笛声更难听的声音?
他寻着声音看过去,正见到远处的一座石崖上,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男人怀里抱着一只……狗?万魂笛师有些不确定,因为这玩意耳朵老大了,长得似乎和他以往见过的狗不太一样,总之,他能确定这玩意绝不是猫。
只见那狗一脸不屑打量了他一眼,接着仰起头,对着天边的白云来了一声:
“WER——”
原来那声驴叫是这狗发出来的,万魂笛师神色阴晴不定变幻莫测,他盯着那男人的脸,他对这张脸再熟悉不过,不仅是他,整个魔道的人都认识这张脸。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
“卫如贤。”万魂笛师冷笑道:“好啊,你果然没死。”
卫如贤的传音很快传过来:
“但很快,你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