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
“砰——”
“……”
好痛。卫如贤望着上空,只见清风袭来,影叶交错,几只棕色小雀儿从树梢这头跳到那头,不免心想:我是修士,不是石猴,我也是肉做的,不是石头蹦出来的,从万丈高空摔下来,虽不至于摔死,但还是很肉痛啊。
不过说真的,确实没有卫如贤想象中的那般痛,卫如贤明显感觉到,他摔在一处有弹性的类似垫子的玩意上,给他缓冲了不少力,于是他很快站起来,好奇地想看看他摔到什么玩意上。
然后他看到了躺在地上,四肢趟开,两眼睁开望天沉默的阎闻清。
“……”
卫如贤捂住嘴,心想:他刚刚不会摔在阎闻清身上了吧。
“喂,还活着吗。”卫如贤凑过去,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戳了一下阎闻清的脸。
阎闻清不言,只是一味的颤抖着举起手,对卫如贤竖了一个大拇哥,意思是他没事,刚意思完,两道血像蜿蜒的小溪,从阎闻清的鼻腔流出来。
……这也叫没事吗,卫如贤只好先让他躺着缓一缓,转身去找云中札和魍姬。
很快,在不远处,他找到了躺在地上同样动弹不得的云中札。
云中札的情况比阎闻清还糟糕一些,不仅动不了,脸色白中透着蜡黄,就像在杂物房放了许久的宣纸,嘴唇却是紫中透青,一副吊死鬼的样子,卫如贤把视线挪到他胸前,很快知道他这副模样是何缘由。
只见那只大耳朵三色比格狗正坐在坐在云中札左下胸腔,那狗看起来倒是很精神,拖云中札的福,它没受一点儿伤,但不知为何,这比格就是不肯挪开屁股。
可能它单纯就是想以怨报德。
卫如贤可懒得管云中札或者臭花狗是怎么想的,直接上前对着云中札就是一脚:“喂,死了没有。”
“还有你也是,给我滚下来,拉屎不擦的臭狗,谁知道你会不会把屎抹他身上。”卫如贤指着狗训斥道。
那比格撇了他一眼,神情不屑,依旧没挪屁股。
“再踢两脚我就死给你看……”云中札虚弱的声音像轻烟般飘进卫如贤道耳朵里。
哦,看起来还能活。卫如贤只好把狗抱起来,让云中札喘息片刻,接着便去寻找魍姬。
卫如贤一边抱着狗,在森林里游荡,一边喊道:“魍姬—— 还活着吗——”
喊了好几声,无人回应他。
正在卫如贤一筹莫展之时,怀里的狗忽然从卫如贤怀里跳出来,落在地上,随后翘着尾巴尖,鼻子触地走走停停,像是在寻查什么东西的踪迹。
卫如贤只当这狗狗性发作,想要到处撒腿上串下跳,便指着狗的平头道:
“喂,你要是走丢了,我可不会理你。”
“WER!”比格驴叫了一声回应他,又继续低头嗅地。
好吧,卫如贤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是真怕这狗脑子一抽四处乱窜走丢,又或者去吃了某只野生动物的屎,只好跟上去。
一人一狗在这野林子里走了没多久,最后在一棵参天大榕树的树根处停下来。
那狗坐在树下,对着卫如贤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像成精了似的。
“你……”卫如贤刚开口,就听到上空传来“咔嚓”的一声,好像树枝被重物压了断裂的声音。
他看到那狗起身,往旁边挪了几步,又坐下。
然后一个玩意儿从天而降,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嗷嗷嗷!!!我的老腰!!”只听见几声惨叫。
卫如贤定睛一看,竟然是魍姬。
原来不久前,卫如贤的移形换影之术同样把她传到万丈高空中,好在下坠的时候,她正好落在一颗大榕树那处,在一层层的树枝缓冲下,她挂在一颗成人大腿粗细的枝干上,不至于像云中札或者阎闻清那样,摔成落地的鸡蛋。
待她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现这里她可是人生地不熟的,不敢轻举妄动,她可不想又落在天师门手里,只好先在树上待着。
好在没多久,她就听到卫如贤的声音,刚要从树上下来,却不想那树的枝干到了承重的极限直接断裂,让她从树上掉下来。
“嚎什么嚎,吵死了。”从这点高度摔下来和做按摩有什么区别,卫如贤真觉得魍姬小题大做,没好气道:“少废话,快起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魍姬撇了他一眼,见卫如贤这个茅坑里的石头般态度,只好忍着腰痛痛站起来,“我们现在在哪里?”她问道。
卫如贤向四周看了看,心想:龙虎山上每一处草木土堆他都认识,这里看似熟悉细想却没什么印象,想必这儿不是龙虎山的范围,但他的移形换影之术是有距离限制的,再加上这处山林的植物构成和龙虎山差别不大,于是,他断定,他们应该是距离龙虎山不远的某处深山里。
卫如贤把他的想法告诉魍姬,魍姬松了一口气,道:“不在龙虎山里就好办了。”毕竟龙虎山上到处都是天师门法阵,一不留神就容易中标。
正在这时,空中一道光影飞过,魍姬一惊,她看出了这是什么,这是她合欢宫内部传递信息的法术,她抬起手,那道光影化成一只蝴蝶,落在魍姬掌心,魍姬给蝴蝶注入一丝灵力,很快,一道急令传入她的识海里。
见到魍姬的神情先是震惊,又变得严肃起来,卫如贤好奇道:“发生何事?”
“不妙。”魍姬沉声道:“合欢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