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小零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真的咯。”玉妍儿道:“怎么,我之前帮内务部整理资料的时候看到的,不可以吗?”
贝小零又惊又疑,不知是否该信玉妍儿的话。
玉妍儿继续道:“所以,你从未在凡人的世界里生活过片刻,哪怕是去游历,你也未必对凡人的生活多上心,我说的对不对?”
“你……”贝小零有些恼怒道:“是又如何?你不就是想嘲讽我什么都不懂吗?那么你呢,你又懂了多少。”
玉妍儿道:“我懂的不多,但有一点我比你清楚,那就是修真界再怎么水火不容,都比凡人的世界自由。”
贝小零刚要反驳,又听到玉妍儿道:“俗话说:‘天灾人祸’,天灾我们先不讲,就讲人,修真界以实力为尊,只要你够强,没人能动你。但凡人的世界可就不同了,那儿自有一套运行规则。”
“对上是君为臣纲,对家族是父为子纲,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对内是夫为妻纲,对外是‘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如果你和你对象都是凡人,且又都是男子,身上必然肩负着‘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的重任,所以你们相爱可是大忌中的大忌,无论是对上还是对家,对内还是对外,为了保持家族延续运转都不会允许你们香火断绝后续无人。”
“他们不允许我就要听吗。”贝小零没好气道:“你们说的话我都不一定听呢。”
玉妍儿吞下一口鸭肉,继续道:“那可不一样,我和你又没有利益冲突,你爱听就听,不听对我也没有损失,那些凡人的宗族可就不同了,你不听他们,他们就会觉得自己的利益根基受到动摇,到时候联合上下内外所有势力,直接把你们浸猪笼了,你就爽了。”
“要不要那么夸张啊。”贝小零完全不当玉妍儿的话一回事:“亨利,你也觉得她太夸张了,是不是?”
亨利见他忽然被提及,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他好像挺认同玉妍儿这番话的……尤其是前些日子从蚀教逃亡后流浪的经历,让他对玉妍儿的话更是感同身受。
亨利想了想,好歹他为了学分也选修过一些社科课程,决定以一个现代人的视角引用各种blabla主义观念去劝贝小零放弃对渣男的执念,好好做人。
贝小零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后来他听不下去了,抱着亨利大哭特哭,哭累了后,他不得不面对自己和那男人有缘无分,分开对谁都好的现实。
*
从桃花岛离开后,卫如贤开始纠结一件事。
那就是,怎么样才能把阎闻清一脚踹开。
现在,阎闻清就像一块狗皮膏药,和他寸步不离不说,还摆出一副十分热心的样子,不仅给他端茶倒水,还十分热心的替他照顾那只长得很奇怪的大耳朵臭狗。
虽不懂阎闻清有什么目的,不过这一通操作下来,哪怕卫如贤是个大魔头,都觉得伸手不打笑脸人,不好赶阎闻清走了。
说到遛狗……
卫如贤低下头,撇了一眼正撅着腿半蹲在地上斜眼他的臭狗。
这臭狗此时正在量产热腾腾的狗屎呢。
阎闻清很是淡然,早已习惯这狗的举动,此刻,他们刚走过一处石桥,下到岸边,路上有不少行人走过,有些人提着花灯,有些人手里拿着小吃,偶尔有几人注意到这狗,捂着嘴巴笑了几句又很快向前离开。
为了防止路人踩到,等狗拉完了,阎闻清摘下栽种在路边的芭蕉叶,把狗屎拾起包裹好后捏了捏,确定狗屎的状态和健康程度没有问题,才把这玩意放到一颗榕树跟下。
“怎么样?”在河边洗了洗手后,阎闻清对卫如贤一笑。
什么怎么样,卫如贤一脸莫名其妙,他是应该夸阎闻清是个文明人,遛狗还不忘拣屎吗?
“师伯未来有何打算?”阎闻清道。
哦,原来是问这个啊,卫如贤想了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因为他没有想好未来的路。
卫如贤反问道:“你呢。”
“同你一样。”阎闻清道:“我也没想明白。”
说着,那只拉完屎在两人脚边来回转悠的比格,忽然坐在卫如贤脚上,仰着头对着阎闻清叫道:“WER——”
“喂,你刚拉完屎,就坐在我脚上!”卫如贤抽开腿,指着狗头怒骂道:“你不会把我的鞋子当擦屁股纸了吧?”
狗咧着嘴,仰头看了他一眼,两只龙眼仁一般的黑眼睛亮晶晶的,卫如贤也不知道它到底听懂了没有,直到卫如贤挥手道:“去去去,快起来。”它才挪动屁股坐在卫如贤身旁。
“脏死了。”卫如贤瞪了狗一眼,刚转眼看向阎闻清,就听到阎闻清说道:
“我想待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