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去吧。”云中札暧昧的拍了拍两人的腰,看着两个弟子走远了,才推门进入宫殿。
刚推门而入,未见任何人,云中札就先嗅见一股带着艾草、沉香和茉莉气息的淡淡奇香,再是见到从高处的房梁悬挂垂落而下的锦缎帷幔,若是仔细一看,还能看到缎布上绣着男女、男男、女女用各种姿势这样那样的刺绣。
啧啧啧,真是**至极啊,云中札关上门,刚在感慨,又听到一声女声响起:“是谁?”
慵懒的语调中透着一丝不满,似乎是对有人未经允许进到这等私密的地方表示不满。
作为合欢宫宫主的老相识,云中札深知这个女人的可怕,可不会像情窦初开的臭小子那样,起一些心猿意马的小心思,反而开门见山说道:“我收到了天无痕的信,特地赶过来和你一起讨论一二。”
那女声有些惊讶道:“云中札?竟然是你?”
“和你说了多少次,在千机阁之外的地方都要叫我的化名。”
云中札说着,掀开面前的帷幔,顿时一股更浓郁的熏香扑面而来,先闻其香,再见其人,只见不远处,一团白长毛皮质软垫上,正半躺着一个粉面桃唇,柳叶眉杏花眼的年轻女人正捧着一本心经,听到动静便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女人便是合欢宫的宫主魍姬,头上戴着牡丹金雕长钗,肩穿浅橙直襟宽袖衫,身穿着梅红金花绣齐胸儒裙,再配上那张脸,看起来极为张扬的美艳,也不怪那两个弟子提到魍姬就害怕,云中札看她红红的一块躺在那里,也觉得压力山大。
云中札道:“辛亏我没有鼻炎,不然得被你熏死。”
“闭嘴吧你。”魍姬翻了一个白眼。
“我要是闭嘴了,你就不用知道天无痕的信的内容了。”云中札道。
魍姬放下手中的心经,站起来,走到云中札面前,嘴里吐出和她的美艳形象完全相反的粗鲁句子:“行了,少说废话,有屁快放。”
“啧啧啧,能不能文雅一点,好歹都是文化人。”云中札啧了几声,随后拿出一封信,放在魍姬手里。
魍姬拆开信,仔细阅读起来,她的脸色从原先的慵懒中带着厌烦,渐渐变成了严肃。
“你怎么看?”云中札道。
一团火在魍姬手中燃起,很快,那封信化成了灰烬,有些飘到地上,有些粘在锦缎帷幔上。
魍姬却对此视若无睹,道:“恐怕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云中札道。
“他们看中神医谷的医学技术,不会轻易动神医谷,最多只是敲打一番。”魍姬道:“但我和你可就不一样了,那群正道老头追求‘养心寡欲’,我们合欢宫则是‘人生而有情’,本就观念上和他们有不少冲突,而你们千机阁手握着修真界各种信息渠道,他们更是眼馋得不行,他们若真要借此机会除掉我们,我们不死也要大出血一番。”
“和我一样的想法。”云中札道。
“你是鹦鹉吗?总是复读同一句话。”魍姬不满道:“你不能说说其他的看法吗。”
“我还能有什么看法。”云中札无奈道:“我要是能说出什么解决之策,就不会来见你了。”
魍姬一脸不屑看着他,那神情仿佛是在说:“没用的东西。”
“不过有句话叫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云中札话锋一转,道:“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卫如贤和阎闻清……”
话还没说完,无情打断他的话,道:“疯了吗,这么做和彻底站队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说的也是。”云中札心想,还好没告诉她之前在千机阁已经和卫阎二人见过面,不然她又得爆炸。
“但是左不行,右不行,前不进,后不退,我们就只能原地不动,见机行事了。”云中札叹了一口气,道:“唉,这样显得我们很被动啊。”
“除了敌不动我不动,你还能想到更好的方法?”魍姬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我还真想不到。”云中札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哎哟,不谈这么严肃的事情了,我跟你说,我刚刚遇见了你们宫内的两个弟子……”
……
龙虎山,天师门。
从桃花岛赶回来后,路雪沉就把奄奄一息的净道人带到龙虎山天地灵气最为聚集的那处天池,把净道人放入池中,又命人从库房拿了数不尽的天材地宝,灵丹仙药,每日给净道人服下。
诡异的是,就这样持续了八天,净道人似乎没有一点好转,那些补充进去的灵力和仙药的功效纷纷从他胸前的血洞漏入天池,那胸前的剑伤就像一个漏洞,让他的经脉和丹田存不下一点儿灵气。
天师门内部的长老们都炸开了锅,这净道人受的伤是很重,可修为和实力摆在那儿,又有天池和各种仙药的加持,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时,又有人建议:这等疑难杂症,应该把净道人带去桃花岛给神医谷的谷主天无痕看一看。
这等荒唐的建议,很快被其他人喷到不敢再发言,毕竟他们不久前刚去桃花岛闹了个天翻地覆,几乎要把人家的摊子掀了,现在又舔着脸要人家救人,简直是恬不知耻。
长老们见各种建议都不妥,只好纷纷看向路雪沉,毕竟他是天师门的掌门,同时也是净道人唯一的儿子,只有他最有资格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