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末的梦境中——
独孤明月:“本来不想相扰,但还是未免日后你不解而深究,特来告知。”
滕珏磬本来只觉得荒唐,即使是梦中,她也是不信的,“她是谁?”
“她的名正好与我的字相同,或许这便是她与我的机缘。”
“那你的意思是,她夺舍了你,还代替你活下来了?”
“不,是我在地府祈愿,她与我机缘巧合下才得以进入我的身体,代替我活了下来。”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又怎么知道她不会辱没你的声名?”
独孤明月笑,笑容一如过去,纯粹而坦荡,“我信她。”
她眼眸带着包容的笑容,看着滕珏磬,“你见了她便明白了。”
滕珏磬抿唇,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等从梦中醒来,她安排人去进行调查,具体的她还没查到什么,可独孤家的荆恭人在丰宁县郊外的万安寺中点了一盏独孤明月的长明灯,她是知道的。
她便也相信了,那个梦,是真的。
所以,现在的独孤霁清,哦,或许只是霁清,这个人,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从她到了安远所做的一切来看,确实是没有辜负独孤明月的信任和托付。
可她还是想亲眼看看,看看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代替她的朗月继续活下去!
若是名不符实……
滕珏磬掌心涌出一道带着微微嫣红的浮光,瞬间将膝盖上的青紫给抹去了!
秋云:……
忘了,自家姑娘是内息天才!
滕珏磬将手中的药瓶扔到一边,淡淡道,“准备一下吧,等这里的事儿结束,我就去安远。”
“是,姑娘。”
*
定远州州府衙门
萧宗珩将手中的飞鹰传书递给一旁的乔维翰看,“行之,老平郡王去了。”
乔维翰挑眉,接过信笺看过后,拧眉道,“四皇子会就此罢手吗?”
萧宗珩笑笑,抚须道,“会的。”
“至少两年内,不会再有人来打扰独孤霁清了。”
乔维翰松了口气,“那我们……”
“也可以趁机补上。”
“嗯。”
*
安远县
霁清感受着每天的天气变化,愈发欣喜,同时她也终于找到了几个关键水源的源头了。
与此同时,剿匪的江玹也带着人回来了。
让霁清没想到的是,跟着江玹回来的还有州府的司马府的参将张参将。
江玹看到霁清直接就问,“人在哪?”
霁清没好气,“早跑了。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人确实是跑了,她还让杨正他们留意了,确实是没发现有人从山上下来过。
而且这个江玹也不知道是得到传信后不在乎,还是被剿匪给耽误了,并没有在第二天回来,她传信的时候是二月十四,现在都二月二十五了,马上都要天气回暖,全县春耕了,她才终于回来。
这个时候,不用去看,霁清都知道,人早就跑光了!
江玹比她更没好气,“是我不想早点回来吗?你是不知道那些山匪,一个山头套着一个山头,没完没了!”
要不是她早有先见之明,让人给萧宗珩送信,对方也让司马廖原怀派了人过来,就是这位张参将,带了五千精兵,甲胄齐全,这才帮着她将所有的山匪都给剿灭了。
江玹指着身后被俘虏和带回来的一堆老弱妇孺,“喏,这就是还留着的活口和被劫掠上山,以及他们的家口。”
霁清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将所有的人都杀了呢。”
江玹:……
“你当我傻吗?”
张参将一直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斗嘴,等两人都消停了,这才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公函来,递给霁清,“独孤大人,这是廖大人让下官交给您的。”
张参将的官职没有霁清的级衔高,所以就自称下官了。
霁清接过公函一看,挑眉,“廖大人是让我来处理这些山匪活口和山上的妇孺?”
张参将颔首,“是。”
霁清点点头,“那行,我这就安排人将人都安置好。”
幸亏王工头他们都回来了,也开始修建官坊,不然她还真未必有这个底气去安置这些人。
张参将见县衙这情况,也不好逗留,准备带着人走了。
霁清赶紧拦住他,含笑道,“正好张大人你来,那就当个见证,我和江姑娘还需要去山里一趟,查探一个地方。”
江玹:“我还没歇口气呢。”
“回来了,让皎瑜给你做樱桃肉吃。”
江玹:……
张参将便行礼应下了。
霁清赶紧让山葵跟皎瑜他们说一声,自己带着人,带着江玹和张参将,江云等人一起去了那个山谷。
张参将拧眉,跟着他们一路进了山谷深处——
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让江玹都忍不住挑眉,“你不是说人都跑了吗?”
霁清也不明所以,“我以为他们当天就走了。”
毕竟若是她,肯定也跑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留在这里吗?
等穿过密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露出了一大片建在山谷深处的连绵院落,亭台楼阁,竟然宛若仙境!
江玹都目瞪口呆,“我的老天,这片院子盖起来得花多少钱?!”
江云差点没摔地上:“九小姐……”
您过去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啊!
这才几天啊!
您就跟独孤大人一样一样的,看到什么都是钱钱钱。
霁清也震惊,“这不是妥妥的现成游览胜地吗?”
江玹:???
不是,你比我还离谱啊!
原本很是凝重警惕的张参将:……
这两位,真是司马大人说的女中诸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