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
这两人绝了!
固宁县县衙的一众人表示:见识了!
霁清带着去定远营,江玹带着人非要挤上来,还非得跟霁清并排。
“你说说你,跑这么远当这么个破县令,还三灾八难的,你自己还非要折腾,你也是真不怕死……”
霁清没好气,“你不也是不怕死?”
连必须要参加的春闱都敢撂挑子,到底谁更胆大妄为一些?
江玹:……
“我那是有自知之明,输给你多没面子啊!”
“呵,输给我很丢脸吗?”
“不,我是不想跟萧飞鸢当同科。”
“可你现在成了她后辈了,说不定下科就是她当你的座师。”
江玹哼了一声,“当心吧,她肯定当不了的。”
霁清挑眉,看向她,“你这是做了什么?”
江玹笑眯眯,“你猜?”
霁清懒得搭理她。
“一会闭嘴,不然我回头肯定不放过你。”
这家伙就爱捣乱,看人热闹,她还是要警告一下的。
江玹抿唇,“你真要管啊?”
绥安县那边的情况,她来前就通过江家的渠道了解过了。
甚至父亲临行前还叮嘱她:不要多管,更不要跟独孤霁清提起。
可没想到,她才来,就听闻她要借兵过去救人了。
啧,父亲果然还是比不过独孤家世伯,不然,就不会多余叮嘱那么一句了。
霁清眉眼一冷,“你觉得,我能不管吗?”
江玹挑眉,“不能!”
当了一县主官,要是连这点胆魄都没有,那就收拾收拾回家嫁人算了。
当什么女官,上什么朝呢?
霁清笑了,“知我者,明毅也!”
江玹哼了一声,“知道就好,别总是想躲着我。”
霁清无奈,“你要是不那么跳脱,我会这样?”
“那是跳脱吗?我实话实说有什么错?”
丢了第一位六元女状元也就罢了,她拿第二个还不行吗?
让她当探花或者榜眼?
她才不干呢!
哪怕秋闱后的举人必须要参加下科春闱,她也一样敢抗旨!
谁让她祖父是安永帝的老师呢?
她还是有这个资格肆意妄为一下的。
霁清哼了一声,“是,看着我被人围着拉拢,你很高兴吧?”
“哈哈哈,那倒是挺高兴的……”
主要是难得看到她那么狼狈!
连各种美男堵门的事儿都有过!
想想江玹就笑得前俯后仰,毫无形象礼仪可言。
霁清:……
就说这人性情肆意吧。
啧,真不知道以后哪个倒霉的地方会是她当一地主官。
想想都觉得——刺激!
到时候,就轮到她来看热闹了。
江玹甩着马鞭,含笑道,“这次后,你我能通信了吧?”
霁清想了想,点头,“嗯。”
江玹靠近她,低声道,“你知道是谁派人来刺杀你的吗?”
霁清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江玹眉头微动,“知道。”
所以,“你也一定知道了。”
霁清只勒马停下,“到了,我还忙着呢,这件事,以后再说。”
说着翻身下马,拿着公函就过去跟定远营大门守卫的兵士说明来意了。
江玹同样勒马停下,却没有下马,看着霁清忙碌的背影,笑了笑,有这样一位对手,也不错。
毕竟人生嘛,总是需要一些挑战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霁清等着兵士拿着公函进去通报,然后出来请她进去。
她带着暗一和暗五,大牛进去了。
接待她的是定远营的参将,对方姓冯,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甚至有些冷酷的中年人,一脸络腮胡,穿着一身软甲,看着就十分吓人!
霁清却神情淡然地行礼,“下官安远县知县独孤明月见过冯参将。”
对方从四品,即使霁清已经被安永帝擢升了一小级,但还是比对方官职要低。
冯参将将桌上的公函拿起来扬了扬,“据本官所知,绥安县并未遭遇山匪,独孤明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胡编乱造,借兵生事?!”
“你不要以为陛下才刚下旨嘉奖于你,你就能肆意妄为!”
“你在别处,本官管不着!但是想动定远营,本官绝不答应!”
要是谁都能这么干,那以后还不天下大乱?!
冯参将原本对霁清印象不错,可这一次,他实在是怒了!
霁清却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道,“冯大人,从上一任周县令离任后,安远县便一直有百姓失踪,如今已累计一百四十三人之多,男女皆有,年龄不一。而绥安县矿场,虽是皇家所管辖,却一直账目不明,下官也是忧虑才不得已为之。”
冯参将拧眉:“安远县失踪的人跟绥安县的矿场有关?!”
霁清点头,“是,据下官多方核查,确实如此,而此时,我县内的百姓们正在矿场之中遭受奴役,境况堪忧,有性命之危。”
冯参将抿唇,眼眸闪烁,霁清接着道,“下官此番来,还带来了县内百姓凑措的一千斤陈粮,一百套棉衣和一百双棉鞋,五百斤上等牧饼,一百两白银……”
“以感谢定远营诸位多年辛劳。”
霁清说罢,再次行礼,静静等着冯参将的反应。
冯参将先是一惊,随后无奈地看着已经躬身行礼的霁清:此女真的是……太懂人心了!
他怅然一叹,“罢了,本官只是听闻绥安县遭遇山匪才答应借兵。”
“多谢大人!”
“郭凛!”
“大人,在!”
“由你带队,点八十人,弓马齐备,前往绥安县剿匪!”
郭凛接令行礼,“是!”
冯参将看了一眼已经起身的霁清,缓缓道,“你听独孤大人的指挥。”
郭凌抬头:!!!
霁清却笑了,再次行礼,“多谢大人!”
冯参将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霁清又行了一礼,这才和郭凛离开了公房。
门外站着的江玹看着她笑了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扇着。
郭凛:……
这位面红齿白的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