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方倒是没说谎,不过饴糖嘛,甜薯粉煮出来的糖,那也是糖啊!
袁铭辉:……
好家伙!
都赶得上人吃的了,怪不得这么贵。
“下等的牧饼不会就牧草吧?”
“肯定不是,是甜薯粉和牧草。”
至于别的,那就真没有了,盐巴什么的,自己加去吧。
霁清说得坦荡,袁铭辉却听得嘴角微抽:就这,还要五百大钱?
真是够黑的。
霁清依旧笑眯眯,“袁大人,你需要订购哪种牧饼?”
袁铭辉深吸一口气,“全部订购上等的。”
“独孤大人,这价格是不是可以略微降一降?”
霁清立马敛起笑容摇头,“降不了,袁大人,徐大人订购都是这个价格,我总不能给你单独降价吧?”
袁铭辉:……
那他还是不敢的。
罢了,就这样吧。
另一边记录的陈锐泽立马写了一份订购契约,上面列明了合格的干牧饼是什么规格的,重量几何,双方如何订购,如何交货,检验等,哪一方违约就要十倍赔偿。
尤其是其中一条:双方不得无故、借故拒收或不交货,违反者等同违约。
下面还列举了检验和交货的具体流程,怎么才是合理的,什么才是无故,借故等。
陈锐泽一式三份,写好了交给霁清和袁铭辉。
袁铭辉看了后,眉头挑高!
这很难不让他多想啊!
这不是在防他吧?
不是吧?不是吧?
霁清依旧笑呵呵的,看过契约,点点头:陈县丞的儿子还是可塑之才,看看,这契约写得多清楚明白。
袁铭辉实在没忍住,看了一眼陈铭初,陈铭初眨了眨眼,微微一笑:师兄,您看我没用啊。
袁铭辉没好气,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是约束双方的,并不是只针对这么简单,也只能捏着鼻子签了。
霁清也笑呵呵地签字,还盖了私印和官印。
袁铭辉自然也都带着印章,也都盖上了。
两人还各自摁了指印。
安国可是有指纹比对的哦!
霁清很是满意地收下一份,袁铭辉也收下一份,另一份则需要送到州府备案。
是的,安远县衙这边出面售卖牧饼,那自然是需要将售卖的所有契约原件都送到州府去备案的。
只不过这些契约现在还不用送,等攒一攒,一起送就行。
皎瑜收下了那份需要备案的契约,锁在了一个鲁班盒里。
这种盒子最大的好处就是保险,若是没有钥匙强行打开,那就只能得到一堆纸灰!
霁清研究过,里面有个小小的火药触发装置,只有强行打开才会触发,用钥匙打开是不会触发的。
古人的智慧真的厉害!
比现代的保险柜都还厉害!
袁铭辉都震惊:这种鲁班盒可不便宜!
他是知道独孤家的家境富庶,却没想到这么富庶。
不过看独孤大人的兄长前来带着那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又觉得正常了。
霁清收好契约,看向袁铭辉,“袁大人可还有事儿?”
没事儿就走吧,他们县衙穷着呢,不管饭的。
袁铭辉:……
“无事了,下官就先走了,独孤大人。”
“袁大人慢走,陈大人,你送送袁大人。”
“是,大人。”
任县令在一旁看着,慢悠悠的喝茶,对一旁上了茶就当隐形人的青砚很是好奇,看了一眼又一眼。
司徒柏岩和柳师爷两人也都沉默着没说话,权当自己不存在一样。
等袁铭辉和陈铭初两人走出公房,任县令才笑着开口。
“独孤大人,我想冒昧问一句,西院修缮的那个地道是什么?”
霁清讶异,“任大人还进去看了?”
任县令抚须含笑道,“是,老夫从未见过,因而才冒昧一问。”
霁清也没打算隐瞒,从书桌一旁抽出了一份设计图,铺开跟任县令道,“任大人请上前来看,这就是我给西院画的设计图,这是云中那边的地炕。”
任县令眼睛瞬间发亮,起身走上前,坐在霁清的对面。
霁清的书桌两边都有椅子,先前袁铭辉在谈牧饼的订购,任县令他们就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现在见任县令跑书桌前看了,其他两人也终于不当背景板了,立马上前。
司徒柏岩看着设计图道,“独孤大人,这是你画的?”
霁清点头,“我是根据游记的记录和我二兄的见闻,从而推断这个地炕的原理设计的。”
司徒柏岩感叹,“大人果然大才!”
这种设计图,可比他们会的园林设计图难多了。
园林只要设计好布局,具体怎么落地,交给匠人们就行。
可霁清的这份设计图却是直接落地的,数据什么的,都十分清晰。
几人围着看了又看,还问了各项数据的设计有什么关窍。
霁清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事无巨细都说了。
任县令感动得不行,“独孤大人,您真是……胸怀广阔啊!”
这样的设计数据都能倾囊相告,可见对方的人品贵重。
霁清却笑着道,“我知道大人是一位爱民如子的主官,既然大人问了,我自然不会扫蔽自珍。”
任县令郑重行了一礼,“多谢独孤大人!”
一想到独孤大人说的:土坯砖就能改建,还能有维修方案,替补方案。
任县令就想哭。
这样的好人,真的太难得了!
他在怀朔任职十年了,也才遇到了这么一位。
哪怕先前的那位周县令,也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前辈,同僚,却依旧不会如此轻易地将这样的事儿告知他。
就好比当初对方在安远修建水坝一样。
霁清赶紧绕过书桌扶起任县令,“任大人言重了,何至于此。”
司徒柏岩却道,“独孤大人,理应如此,你如此无私,我等理应一礼。”
说着,和柳师爷一同郑重行了一礼!
这样的地炕若是能普及到整个定远州,那就是活无数百姓的大功德啊!
霁清顿时无奈了:根本扶过不来啊!
“好了好了,我承受这份礼,诸位莫要如此了吧,不如我们去西院对照着设计图再看一遍?”
任县令几人立马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好。”
霁清笑了。
好吧,安国也没那么糟糕。